聽到這句話的何君達，正在擦拭義體的手突然一頓，隨後帶有幾分急切的抬頭看向來人。
這是何君達第一次抬頭正視這名顧客。
“你說什麼？”
見何君達這副樣子，對方仍舊錶現得十分淡定，像是早就預料到何君達的反應了：“我能讓您重回第七層，甚至可以搬到第八層。但前提是，您需要將您的一切都交給我們。”
何君達從椅子上站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男人：“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當然。”男人從懷裡掏出一份合同，“只要您簽了這份合同，一切都不是問題。”
何君達看了一眼合同，這張合同是一張古老甚至泛黃的羊皮紙卷，上面用何君達完全不認識的文字寫了四行。
“您在這裡簽名就好。”男人在羊皮紙卷的右下角點著。
但看著面前羊皮紙卷一樣的合同，何君達立刻警惕起來。
原因無他，在巴別塔這樣高速資訊化的賽博世界，紙張這類玩意兒已經不常見了，即便是籤合同，也很少採用紙質檔案，無論是腦機簽署，還是電子備份，都比紙質檔案有效率的多。
而且真當他何君達不懂事，籤合同也得是一式兩份，就這麼孤零零的拎出一卷羊皮紙卷，怎麼看都有問題。
“線上合同不能籤嗎？”何君達眯起了眼睛，並沒有接過男人遞來的筆。
“抱歉杜朗先生，這是我們的規矩。”
何君達眯著眼回道：“如果我不籤會怎麼樣呢？”
“當然不會怎麼樣了，我們做生意講究的是互惠互利。”
“那能告訴我，這份合同上的內容是什麼嗎？以及，你們屬於哪個部分的？地下角鬥場？還是某個醫療藥劑巨頭？”
“並非如此，如果您真想知道的話，我只能告訴您我們的地點在——內城。”男人說完這句話後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至於合同上的內容是什麼，很簡單，就是將您完全的賣給我們一次。”
“什麼叫完全賣給你們一次？”何君達皺著眉頭問道。
“就是我們可以擁有您一次完全的支配權，可以用您來做任何事情。”
“那你他媽的不是在扯淡嘛！你怎麼不籤，到時候我讓你當上巴別塔元帥！我簽了這玩意兒之後，你們要我的命我還得乖乖給了？！”何君達從椅子上站起來，一副要趕人的架勢。
“並非如此，我可以向您保證，您的物理生命不會被終結。當然，重返上層肯定要付出一些代價，就看上層在您的眼裡是否重要了。”被何君達揪住領口的男人不疾不徐的說道，“另外，我已經告訴您我來自內城了，您該知道內城兩個字代表著什麼。您現在應該慶幸，我們願意與您籤合同，並且您處於完全自願的狀態。”
何君達的臉上陰晴不定，但是抓著男人脖領子的手已經鬆開了：“我需要考慮……”
“沒問題，您可以考慮，並且也可以提一些附加條件。我明天會再來的。”
在說完這句話後，男人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對著何君達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走出了義體店。
面對男人離去的背影，何君達並沒有任何要送送的意思。
等確定男人離開後，何君達才真站起身來，順著牆後的門來到倉庫中，找了個隱秘的角落，從兜裡把那枚青銅硬幣掏了出來。
既然自己從唐納德那裡拿到了437，自然是要用一番的。
指尖彈動，硬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何君達默唸自己是否要簽訂羊皮紙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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