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陳紅國才來一會兒就要走,大家互相瞅了瞅,會心地點點頭。
口中應付著,但身子卻未動一絲,只是示意兩個20來歲的小輩起身去送送。
而梁春城卻是另一種想法,倒棉花這事雖說是公開的潛規則,但現在距離收棉花還有一個月時間呢,傳出去肯定有影響。
而且人越多,收的棉花越多,他的渠道也就安平村的窮親戚了。
當即就走過去攔了攔,把陳紅國按回椅子上,口中寬慰著那些擔憂都不是事兒,跟著自己幹,躺著就賺錢了。
接著他就將話題引到了陳棉身上,之前跟陳鐵軍兩家人聊天的時候,他得知陳紅國的條件並不好,三個兒子一個閨女,目前就大閨女跟大兒子結婚了。
而這個二兒子陳棉都快20歲了,別說是物件了,連三間房都沒蓋起來呢,三兒子陳樹才13歲剛上六年級,這倆小子得給陳紅國兩口子吃了。
梁春城曉之以情的引導著話題,字字句句往陳紅國心窩子鑽,也戳進了其他人的心裡。
“你們自己尋思尋思,要指著死命種地,就那幾十畝地,得攢幾年才能蓋三間房,攢幾年才能買輛四輪拖拉機,裝修要不要錢?彩禮要不要?。”
說著就又把摩托車鑰匙抓了起來,在手裡顛了顛,“家裡要有輛這玩意兒,還用得著找人說媳婦嗎,說媒的得給咱家門坎子踢爛了。”
此話一齣,無疑戳中了陳家眾人的死穴,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後那絲原則,陳紅國不禁埋低腦袋,嘆了口氣。
隨後陳鐵軍兩位老人接連點頭髮聲,算是將這件事一錘定音了。
可就在這時,陳棉又開口了。
“內個……表叔。”
梁春城得意地面容一滯,當即又轉過頭來,倒要看看這小孩崽子又想弄什麼么蛾子出來。
但面子上還是得過去:“怎麼了,表侄兒。”
陳棉很自然地笑了笑,兩手不緊不慢地給老爸揉捏著肩膀,老爸是個閒不住的人,估計著一會兒又得下地。
“我爺爺奶奶都不在了,其實在村裡收棉花我們家也幫不上什麼忙,連絡關係全得靠大爺跟二爺。”
“我爸這人你們也瞭解,平時不愛說話不愛交際,也就是能幫著出把子力氣。我大哥今年春天才結的婚,地裡的棉花打瓜還沒收,家裡哪還有閒錢幹事,代銷店那邊還賒著帳呢。”
“要不我們家就不參與倒棉花了,到時候收了棉花直接賣給表伯就得了唄,表伯看情況給個高些的價兒唄。”
陳棉的一番話有理有據,聽得一眾陳家人很是詫異,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能說會道了,說得比學校裡的老師都順溜。
就連身為父親的陳紅國都忍不住回頭瞅了瞅,感覺很陌生,但很驕傲。
當著這麼多長輩,竟然連個磕巴都不打,真長臉。
梁春城也在審視著陳棉,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就是很普通的農村打扮,一般人長相,卻透著一種沒來由的自信。
他把摩托車鑰匙揣進了褲兜裡,暗暗地反覆攥緊又鬆開,沉吟了幾秒有了決定。
他對陳棉的觀感並不好,但不得不承認這小子說得確實有道理,是他沒有考慮到的角度。
既然陳紅國出不了錢,也沒人脈,那唯一的作用也就是家裡那幾十畝地棉花了,就不用太糾結了。
隨後梁春城著重的跟陳紅國囑咐了兩句,就沒有再說什麼,見陳紅國爺倆離去,還周到的送出門外,給足了面子。
。了國紅陳不就,事好的錢賺是道知早,喜臉滿也子家大兩田鐵陳,軍鐵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