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資料夾開啟，抽出來的東西讓張鳴挑了下眉。
一份協議，四頁，右下角蓋著騎縫章。
裝訂釘是新換的，舊釘子的孔還留在紙上，比新孔大半圈。
“那我們說點實在的。”
“這是劉浩籤的競業限制協議，兩年！”
“他這半年在外面投了多少簡歷，見了多少人，我們都有記錄。”
“集團這邊真要啟動追責，他得把這兩年吐出來。”
“到那時候，掏錢的就該換成他了！”
這一手夠狠！
旁邊，陳星瑤抱著那袋公證書的手緊了一下。競業這條她庭前就想過，正因為不好碰才一直沒敢碰，如今被人當面拍在桌上，她連一句幫腔的話都想不出來。
張鳴把協議接過來，從頭翻。
他翻得不快。翻到第三條的時候停住了。
那一條邊上有人用鉛筆畫過一道，畫得很輕，後來又擦掉了，紙面上留下一道毛邊。
“第三條。”他念，“競業限制補償，按解除前十二個月平均工資的百分之三十，按月支付。”
“月平均八萬，百分之三十，兩萬四。”
“從今年一月八號，到這個月八號，整整六個月。”
“周總監，這十四萬四，付了嗎？”
周正沒說話。
便民區的印表機在吐紙，一張，又一張。
“沒付。”
張鳴把協議合上，兩根手指按在封面上，沒還回去。
“司法解釋寫得清清楚楚，用人單位三個月不付補償，勞動者可以請求解除競業限制約定。”
“您這個，六個月！”
“這份協議現在跟一張廢紙的區別就是，它比廢紙多三頁！”
周正伸手要拿。
張鳴壓著沒動。
“不過我最想問的還不是這個。”
“競業限制這東西，法條裡圈得死死的，只對高階管理人員、高階技術人員和其他負有保密義務的人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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