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著自己的胸口,字字如同重錘:
?“十八歲那年,我是為了不讓我媽上吊,我自己選擇放棄了美院!”
?“二十歲那年,我是因為窮,害怕給不了蘇念未來,我自己選擇了收回手!”
?“二十六歲那年,我是信了我媽的鬼話,我自己懦弱沒去看奶奶!”
?我的眼眶徹底紅了,眼淚肆意狂奔。
?“我不怪任何人!”
?“我承認我懦弱!我承認我窩囊!”
?“但我選的路,我認!”
?我的聲音響徹整個虛空!
?終極我看著我,臉上的癲狂漸漸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著我,原本暴戾的氣勢瞬間崩潰。
?我走上前,伸手摸向他胸口那些猙獰的疤痕。
?觸碰到那些疤痕的瞬間,我看到了他替我承受的一切。
?在無數個漆黑的深夜裡,他一個人躲在角落,對著虛空崩潰大哭。
?他一遍又一遍撞著牆,質問為什麼要退讓,為什麼要說算了。
?所有的悔恨與折磨,都是他在替我扛。
?我抱住了他。
?我摟著這個最慘、最痛苦的終極我,放聲大哭。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把所有的悔恨都扔給了你!”
?“辛苦你了......”
?終極我僵硬的身軀慢慢軟了下來。
?他眼裡的黑色霧氣漸漸褪去,一行清淚從他眼角滑落。
?他抬起手,將最後一張漆黑的座位牌拍在我手裡。
?終極我看著我,嘴角露出一抹極度殘忍卻又釋懷的笑。
?“陳默,別高興得太早。”
?他湊在我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吐出最後一句殘忍的真相:
?“當年蘇念退婚,根本不是她媽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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