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那根本不是隨口一問。
?那是她給我這五年付出的最後通牒!
?那是她押上了自己全部勇氣與尊嚴的最後一次攤牌!
?是我。
?是我親手把她的最後一口氣,徹底掐滅了!
?是我親手把把未來交到我手上的她,狠狠甩開了!
?我趴在地上,眼淚噼裡啪啦地砸在手賬本上。
?浸溼了上面的字跡。
?突然,我在那行紅字的下方,看到了另一行完全不同的字跡。
?那是周硯的字。
?字跡沉穩挺拔,寫在手賬本的最邊緣:
?“知意,別哭,我帶你回家。”
?日期的標註,同樣是她生日的那一天。
?我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她在雨中走出餐廳,周硯撐著傘站在路邊。
?她沒有哭。
?因為周硯在她跌入深淵的那一秒,伸手接住了她。
?帶她回了家。
?我死死將那個手賬本按在胸口。
?劇烈的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我的心臟。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把手賬本抱在懷裡,像個失去至寶的孩子一樣蜷縮起來。
?“知意......我錯了......”
?“知意......我真的錯了......”
?我對著空蕩蕩的房間,大聲地嚎哭,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聲音沙啞,撕心裂肺。
?可是,房間裡只有風吹窗戶的聲音。
?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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