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違章建築的通知單像一把鈍刀，紮在全家人的心口。
?限期三天搬走。
可這剛有起色的日子，去哪兒找便宜的房子？
?第二天一早。
媽媽周麗跟往常一樣，去附近的紅旗超市上班。
她是收銀員，一個月工資兩千塊，幹得比誰都多，拿得比誰都少。
?超市裡人頭攢動。
周麗正低頭掃描商品，手腳麻利。
?一個胖女人拎著一包餅乾摔在臺面上：
“你怎麼搞的？！這餅乾袋子破了！你故意賣爛東西給我是不是？！”
?周麗趕忙賠禮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大姐，我這就給您換一包。”
?“換什麼換？！叫你們店長過來！”
胖女人大聲嚷嚷起來。
?胖店長挺著大肚子走過來。
他連問都不問一句，指著周麗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麗！你天天犯渾！做事沒精打采的！”
“是不是家裡欠了大債，心不在焉？！”
?周麗咬著唇，小聲解釋：
“店長，這餅乾本來就是破的......”
?胖店長冷笑一聲，聲音傳遍了半個超市：
“少給我找藉口！”
“你老公破產成了窮光蛋，欠了一屁股債，你還有臉在這拖後腿？！”
“不想幹就趕緊滾蛋！別在這禍害我們超市！”
?圍觀的顧客紛紛側目，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聲像細密的針，密密麻麻紮在周麗身上。
?若是以前，周麗早就低著頭掉眼淚，連聲求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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