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建華喘著粗氣。
?他的面罩掛在脖子上，眼神里滿是血絲。
他抹掉臉上的血痕，拍著破爛的外賣箱：
“我今天送餐的時候撞見他了！”
“就在人民路那邊的建材市場門口！”
“那個姓王的狗東西！”
?周麗手裡的抹布掉了。
“他......他沒跑遠？”
?“跑個屁！”
林建華狠狠啐了一口。
“他穿得光鮮亮麗的，看見我跟看見鬼一樣，轉頭髮動車就跑了！”
“我追了三條街，把外賣箱都摔爛了！”
?全家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建華低頭看著自己一雙結滿繭子、滿是傷痕的手。
以前他是穿西裝的林總。
現在他是戒了酒、每天騎著電動車跑十幾小時的外賣員。
?第一天送外賣的時候。
他路不熟，超時了半小時。
客戶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把湯潑在他腳下。
站長當著幾十個外賣員的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說他一把年紀了連個外賣都送不好，是個廢物。
?那天晚上，林建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出租房。
天已經黑透了。
樓道里沒有燈。
?小滿一個人縮在狹窄的門洞裡。
懷裡緊緊抱著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看到林建華走上來，小滿立刻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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