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次報名的武生,全都是黑水城各家武館最優秀的弟子,這些弟子裡大都是享受最優等的資源,被師傅極力栽培,更多的還有家裡的傾情培養。
就說蘇家的一個三房庶子,蘇梅伊便能壓的金門武館抬不起頭來,甚至連在蘇梅伊手裡走過十招的都沒有。
外城的弟子,與內城弟子的差距,可見一斑。
沈罡夫初心肯定沒錯,想給外城區的窮苦孩子一個習武的機會,可習武除了肯吃苦,天賦,根骨,資源,銀錢,門路,哪一個不是重中之重。
僅靠天賦和吃苦,就想魚躍龍門,在這樣的世道,無疑是痴心妄想。
這也就是內城所有人都看不起外城泥腿子的緣故,因為在陸黎之前,沒有任何例外。
張楊是野狐武館的第一天才,野狐武館出了名的路子野,打法不按常理,既能打正規的套路,下三濫的路子更是精通。
能殺人的路子就是好路子不是?
張楊一登臺,便蠻勁爆發,他磨皮六次的實力,雙刀劈砸,勁氣呼嘯,想以蠻力碾壓速勝,節約體力,畢竟接下來還有輪番苦戰。
陸黎神意都懶得開,瞬息步輕挪,使出八卦拳最普通的八卦崩拳,手腕一翻,掌化拳,拳氣內斂蓄勢,瞬間爆發,直線打出。
場中眾人神色各異。
高漸宮目光微動,眼底透著惋惜,終究是習武的時日短了,手裡竟只練了一手普通拳技,不是秘技,如何能破了磨皮六次的防?
打在身上,與撓癢也差不多了多少……
講武堂堂正陸長戈,黑水城主霍青崖同樣略感惋惜,他們甚至在期待陸黎能繼續給他們帶來驚喜……
很明顯,習武日短,手裡沒有真功夫。
餘滄浪凝神皺眉,不輕不重的拍了拍身側的徒弟沈罡夫,脫口而出道:
“你怎麼教的弟子,這練功不練拳,捱打只靠臉,猶如無舵船,這豈不是要止步擂臺賽了,不過問題不大,潛力還在,學拳的日子終究是……短了啊,等武考結束,我非傳他兩門上等的寶術不可……”
林瀾依在旁莞爾一笑,她多少有些瞭解陸黎,想必是想藏拙,先以普通的拳技迷惑對手,等待時機在以秘技偷襲,決定勝局,想法是好想法,但她心底隱隱透著一絲擔心,恐怕對手也能猜到這個想法…….
沈罡夫面不改色,他早就知道陸黎形意秘拳都大成了,只是他現在也難猜到陸黎的心思,輕聲應道:
“師父,無須擔心,化淵……陸黎他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哦?”
餘滄瀾這才放下擔憂的神情,凝神望去。
世族區,眾人皆滿眼帶笑,無不暗資舒氣,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啊……
能翻出多大的浪來?
有些人甚至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武者終究看的還是手裡的真功夫!
其餘觀戰的考生,眼裡也盡數是不過如此的神情,陸黎以磨皮五次的實力,連壓他們兩輪,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誰會心服?
說時遲,那時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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