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考首輪,問心樁,甲首,陸黎。”
渾厚的聲音傳遍全場,聲落如驚雷,震徹整座演武場,聞聲,演武場列隊的禮兵,已蓄勢待發,接下來他們會騎馬繞黑水城大小街道沿路呼報。
這便是武考首輪甲首的榮耀。
此時,觀禮臺一片譁然。
這三日,陸黎的所有情報各方世家大族均已掌握,他們紛紛嘆息,一個荒村走出來的泥腿子賤民孤兒,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飛沖天,奪得武考首輪首甲。
這徹底顛覆了他們以往的認知,以往任何時候,都不會出現泥腿子站在這樣的高度,把他們用資源堆起來的世家子弟,踩在腳下。
“磨皮才五次。”
龐世郎眼皮都沒眨一下,淡淡說道:
“通知各家掌舵人,替他們參賽的子弟都配上百鍊鋼兵器,第三輪擂臺賽才是重頭戲,到時無論誰遇上這陸黎,全力以赴,他必須死,不能有任何意外,我不想看到任何意外。”
四大管家之首的錢榮,重重的點了點頭:
“磨皮七八次的世家子弟,享受著最好的資源,學的也都是上等秘術,再配上上等兵器,殺一個磨皮五次的泥腿子,想必不會出意外。”
龐世郎“嘿嘿”一笑,沉聲重複道:
“他必須死。”
話落,龐世郎雙目微側,餘光瞥見正北高坐上高漸宮。
擂臺上,生死一瞬間,這是陽謀,陸黎死了也就死了,高漸宮也說不出什麼。
最多,大不了一命抵一命。
……
五樓觀禮臺東側。
餘滄浪眼底笑意沒斷過:
“小夫,過來,坐我邊上。”
沈罡夫眉眼微動,緩慢搖頭道:
“師父,弟子豈敢與師尊並座齊軀。”
“欸……我讓你坐就坐,你不坐也是違抗師命,來,坐。”
不等沈罡夫回應,餘滄浪拉著沈罡夫就扯到自己身側,表情不停變化,最後嘆道:
“小夫,你收了個好弟子啊!”
沈罡夫一臉惶恐,這位他兒時曾仰望多年的存在,在他印象裡如師如父,也有過無數幻想,可這位嚴師從來對他沒有多餘的表情,如今竟因為陸黎對他如此親近,他心頭唏噓不已……
餘滄浪臉上笑意不斷,接著說道:
“小夫,我有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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