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就看見大章魚舀起一勺，迫不及待地塞進自己的嘴巴里。
“等等……那個是我吃過的……勺子。”李元莫阻止不及，就見它眯起了小圓眼，看起來很喜歡這種食物的味道。
“咴。”黑馬垂著腦袋，黑鬃毛垂直地掉在李元莫的鼻尖和脖子處。
高大的黑馬在李元莫頭頂留下一片濃重的陰影，把馬嘴湊近大章魚爪裡的勺子嗅聞，似乎想分一勺。
下一秒，它就被一根粉嫩的大觸爪狠狠抽飛了出去。
大馬用力甩了甩腦袋，臥倒在地上，嗓子裡擠出了可憐兮兮的嗚噫。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憤怒冷漠的聲音從李元莫身後傳來。
他扭過頭，發現是那位指揮長。
他帶著一身寒意，總是帶著幾分笑意的臉此刻冰冷無比，周身散發著陰森的氣場。
他疾步走向了那隻大黑馬，捧起它的大腦袋，認真摸索了片刻。
“臉腫了。”他冷冷道，接著站起身看向李元莫，那雙藍綠異瞳透出點沒有情緒的光。
李元莫被他的一系列舉動搞得滿頭霧水，不知道他對黑馬這莫名的重視從何而來。
這大黑馬平日裡就喜歡湊到大章魚面前耍賤，非要把它惹毛了以後挨一頓抽才舒服。
大章魚看似下爪兇狠，但實際很有分寸，根本沒下重手，黑馬如此作態也不過是在和它玩耍罷了。
“李先生，你知道這是誰的馬嗎？”指揮長沉默半晌，冷不丁問道。
好像是沈崢戎的，他聽裴哥說過一嘴。這指揮長是中央基地的人，中央基地又是特防處的總部，沈崢戎曾經在那裡任職，說不定和這位指揮長見過。
李元莫心思一轉，站起身笑了笑道：“不知道，路上偶然救下的。”
“你開個價吧，這匹馬我要帶走。”指揮長的語氣不容置喙。
他平日是個心思很沉的人，做事不露聲色，誰也猜不透他的想法，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令人琢磨不透的長官竟然在此刻露出堪稱激烈的情緒，這讓跟在他身後的中央基地的人都忍不住驚詫地看了那匹馬一眼又一眼。
“憑什麼。”李元莫表情平靜地拒絕了，“這匹馬挺通人性，還能做交通工具，我暫時並沒有要換出去的打算。”
一陣令人脊骨發涼的危機感從李元莫後背升起，他面不改色，冷靜地和指揮長對視著。
黑馬靈敏地從地上爬起，長尾一甩，用龐大的身體擋住了指揮長看向李元莫的視線。
它長睫下的棕黑色大眼睛頭一次不再溫順溼潤，而是透著一股近乎凶煞的敵意，一身黑亮的皮毛下，肌肉繃緊，蓄勢待發。
——原來這黑馬想要攻擊時，反而是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
李元莫聽到一陣古怪的聲音，像是金屬扭曲的尖銳摩擦聲。
他順著聲音去看，只見指揮長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一直戴在手上的一雙黑色手套被崩得裂開了。
“指揮長……您要小心……”他身邊一人擔憂地提醒道，卻似有什麼顧慮，不敢把話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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