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你別老踢人！”那人惱火道，“我這不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嘛！”
“芮城？你還好嗎？”有人驚疑不定地叫道。
眾人將目光移向那個碰到了怪水的女人，只見她臉上變得光滑油膩，看起來像是覆蓋了一層透明的粘液。
“不太好。”芮城老實說道，“我看見琪琪和雪妮在天上飛了。”
“……”
眾人陷入沉默。
芮城的孩子早就死了。
他們很懂事，為了減輕媽媽的負擔，在倖存區找了很多又累又得不到多少積分的工作。這對兄妹努力幹了一個月的活，終於攢夠了換三瓶水的積分。
那時的芮城沒有覺醒異能，在拖屍場做著苦工，每天要工作13個小時，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帶著一身噁心黏臭的氣味回家。
那天她回家後，發現她的兩個小孩已經沒氣了，不足十歲的兩個孩子嘴裡塞著硬塑膠瓶，裡面灌滿了石子，直直插進了喉管，直到瓶子底完全塞進嘴裡。
她瘋了似的到處找兇手，後來聽說，收稅的人來過她們家。
兩個孩子捨不得把辛苦攢下來的水給他們交稅，於是被懲罰吞下了兩個水瓶裡的水 外加瓶子。
芮城剖開了兩個孩子的肚子，他們的胃裡溼漉漉的，的確是喝飽了水才死掉的。
她又哭又笑，把孩子的屍體一把火燒掉，然後就消失了。
等眾人再得到訊息時，她已經是水宮的異能者了。
“芮城，我幫你清一下汙染。”張科嗓音艱澀，“別放棄，我們還有機會。”
“我故意放任汙染加深的。”她搖了搖頭，“被汙染了以後就能看見他們，那很好。”
“那是假的。”齊霓輕聲說道，“你現在已經半瘋了，再不治療會變成怪物的。”
芮城的臉皮像是融化的蠟一樣慢慢向下耷拉，聲音也變得含糊了：“沒關係，我想做的事都已經做完了。”
她一把抓住了齊霓的手，那黏糊糊冰涼涼的觸感很怪異，但齊霓沒有掙開。
“我是，水異能者……被唐容控制後，有時候，會和他夢境共鳴……看到一點東西。”
她的話讓眾人一愣。
“我做過一個……夢，他從胸腔裡，拿出一個東西……做成了，一隻……機器人。”
李元莫瞬間抬起了頭。
巨樹周邊的水液裡，冒出了咕嘟嘟的氣泡，接著，一個個由水構成的人形怪物從中浮現了出來。
那些人長得很恐怖，就像被融化的蠟一般，五官模糊，行動緩慢，像是尋仇的水鬼。
從他們的身影輪廓中，眾人可以看出，他們是不同的個體。
“那些……是化成水消失的異能者們！”有人喃喃道，“這他媽怎麼打？生前是兄弟，死了是敵人，唐容他媽開掛了吧？我現在叛逃回去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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