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真相在喬晶瓏那裡。
可是現在她躲了起來，沒有人能找到她。
“這裡是瓏瓏的身體，所以她可以出現在任何地方。”舌頭把自己掛在李元莫的脖子上，偽裝成了一塊木牌，但是沒有哪塊木牌會像它一樣來回亂動。
李元莫有些彆扭地動了動脖子，他身後的傢伙立刻湊了過來，建議道：“要捏死它嗎，莫莫？”
“暫時不需要。”李元莫禮貌地拒絕了。
在平安樹攻擊下昏迷的倖存者和空間的“原住民”們陸續甦醒了過來，就連那個被入侵了意識的調香師也哼哼唧唧地睜開了眼。
“早安，諸位。”舌頭熱情洋溢地說道，“你們共同做了一場有趣的夢，這或許是藝術家們在精神殿堂的靈魂共鳴，我猜你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去參觀下一個展廳了，據說那裡有很多有趣的攝影作品。”
那群人絲毫沒有發現一根會說話的舌頭有什麼奇怪之處，他們甚至沒有發現整個畫室是如此狼藉，原本用於作畫的畫布被燒得七零八碎。
在舌頭說完話之後，他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紛紛點頭表示贊同，接著向下一個展廳走去。
“這也是言靈嗎？”李元莫有些好奇。
“不不不，言靈是需要能量催動的，姨夫也不能做到說的每一句話都實現，不然會很糟糕。”舌頭解釋道，“前幾天我還抱怨過初照儲存的食物難吃得要死，如果這也是言靈，那姨夫已經把自己吃死了。”
“哈。”程意生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真覺得這根舌頭有種一本正經的幽默。
舌頭轉頭看向她，語氣仍然真誠：“但我說等你死掉後給你安排一個職務是真的，你很有趣。”
程意生：“？”
她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舌頭，忽然像是反應過來它的話一般，臉色一變。
“你的意思是，我一定會死在這裡嗎？”程意生語氣艱澀。
“你應該已經死了。”舌頭說道，“但是很奇怪，你的身體還活著，內臟也沒有缺失。”
程意生下意識按住了自己的肚子，眼神怔然：“我，我什麼也，記不起來。”
“你進來的時候是什麼時間？”李元莫忽然問道。
“噓噓噓，不要問這個，莫莫寶貝。”舌頭湊到李元莫耳邊悄聲說道，“有些傢伙知道自己的時間與其他人不同步後，會精神崩潰的，不過她一定比你進來要早很多……”
進來很久，似乎已經死掉，內臟卻仍然完整，而且程意生似乎完全沒有那些記憶。
李元莫難得腦袋混亂起來。
他們交談間，大章魚已經推著輪椅進入了攝影展廳。
這類需要用眼睛去觀賞的藝術品李元莫興致缺缺，他現在只想找到小姨，把真相問個明白。
那舌頭興致勃勃地指揮大章魚向一排排展覽架中間跑，大章魚顯然不是很配合，它目光懶洋洋地在展廳搜尋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茶水區。
然後欣然推著輪椅向那邊走去。
滑稽的是，比起在場的兩個人類，那兩隻異種竟然對美味的食物更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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