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錯愕極了，立刻撥開身前亂七八糟的小樹藤，耐心地在田地裡尋找起來。
三號似乎知道他在找什麼，徑直把他拽到了一根小樹藤面前。
這根小藤很活潑，體型和其他樹藤沒有太大區別，見李元莫過來，興奮地向他身上纏過來。
李元莫走近，才發現它的與眾不同。
這棵樹藤沒有生長出額外的枝椏，但是表皮上卻結了十幾顆晶瑩的水珠。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顆放在手心，水珠沒有融化，入手柔軟Q彈，像一顆觸感很好的軟糖。
【愛人的眼淚：這是一顆來自愛人困惑迷茫的眼淚，它只對特定生物起作用，將它餵給那個讓愛人傷心的混球吧，它會替你問出想要的答案。】
李元莫塞進嘴裡品嚐了一下，入口即化，微鹹，就是淚水的滋味。
他似乎回憶起來了，上一次他進入畫冊時，似乎流了一滴淚，那淚水恰好滴在了一株小樹藤身上。
“這也可以？”他捏起那棵營養不良的淚水小樹，左右端詳了一番，把它看得渾身興奮得發抖，很快又從綠汪汪的表皮下滲出一顆晶瑩的淚水。
“……”李元莫意識到什麼，飛快奔回蛋糕店，找了一隻小瓶子，把樹藤上的液體一顆顆收集起來。
“這裡的樹很有趣。”默不作聲的科學家忽然開口，“我這裡有些珍稀材料，你的樹可以種出來嗎？”
“這要看它們的想法。”李元莫問道，“如果你能說服誰變成一棵鋼鐵小樹，我也很樂意幫你。”
“唔……”科學家若有所思，它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李元莫心思浮動，已經沒心情和它繼續寒暄下去，徑直離開了畫冊。
他回到了車廂裡，敏銳地覺察到有人進來過。
車內他做了隱蔽的記號，可是現在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難道是小魚？
他在狹窄的空間裡耐心地搜尋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特殊情況，東西也沒有丟失。
那隻小雞靠著暖爐沉沉地睡著，看起來還算安穩，但車裡溫度還是太低，沒有東西遮擋，讓它下意識發著抖。
被子太髒了，它堅決不肯蓋在身上。
李元莫把它的雞窩攏了攏，掏出了那支裝滿淚球的小瓶子——他已經迫不及待想把這些小眼淚喂進魚嘴裡了，他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期待過一件事情。
“砰。”
門又被敲響了。
李元莫心裡一跳，沒有說話。
他隱隱覺得，外面敲門的力度和剛才不太一樣。
他耐心的等了十餘分鐘，起身開啟車門。
門口放著一床積雪的被子，柔軟蓬鬆，看起來很乾淨。
地上的雪下了厚厚一層，放眼望去垃圾場雪濛濛一片，只有一個個黑漆漆或者偶爾亮著燈光的棚屋或廢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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