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末日。”李元莫虛弱道，“性別不是決定力量強弱的標準，但如果有下一次，我還是希望能被人揹著，這個姿勢讓我的頭更痛了。”
女人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在李元莫疼得滲汗的額頭停了一會兒，換了個讓懷中的人更舒服的姿勢。
“怪不得連聞人語這樣的傢伙都對你有好感，和你相處比那群蠢貨舒服多了。”
她壓下頭，長髮垂到了李元莫肩上：“姐姐提醒你一句，前面的人現在都不正常，和他們相處要小心。”
“聞人語也不正常嗎？”李元莫忽然問道。
“當然。”女人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我也不正常，剛才我想用箭把一個傻逼從屁股串到頭頂。”
看來燕俊遠說得沒錯，越靠近前面的人，情緒越暴躁。
他們到達隊首時，爭鬥已經結束了，地上焦黑一片，到處是坑洞，犯事兒的人被帶去進行懲戒，聞人語正在焦頭爛額地安撫異能者們。
見李元莫二人過來，他立刻迎上來。
“狄景銳呢？”李元莫抬頭，尋找那個高大醒目的身影。
“那位老太太的身體出問題了，似乎快撐不下去了。”聞人語指了指一旁的簡易房車，“狄先生和治療師在裡面，我擔心出什麼岔子。”
“嗯？”金髮女人疑惑地哼了一聲。
聞人語看向她，面無表情。
“剛才是誰在打架？難道我看錯了嗎？”女人道，“我看到的是……”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聞人語臉色變得陰沉下來，這是他頭一次露出這樣不悅的表情。
女人有些錯愕，或許她也是第一次見這位好脾氣的演說家如此冷漠，以至於忘了自己想說什麼。
“我現在可以進去嗎？”李元莫彷彿沒有注意到這場奇怪的對峙，平靜地問道。
“去吧。”聞人語僵硬地勾了下唇，“請儘快。”
李元莫點了點頭，轉身向房車走去。
三號牽著狗，乖巧安靜地打量著周圍。
它的電子眼轉到了一旁的小溪流上，石壁上流下來的水匯聚成了一條小溪，水流不算急，但很隱蔽。
它似乎發現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歪了歪腦袋。
“主人，吃大魚，好嗎？”它提議道。
“等一會兒。”李元莫道，“我們先去看看老奶奶。”
他推開那扇簡易的合金門，走上了房車。
三號跟著他上了車，沒忍住又扭頭看了一眼。
黑暗的角落，有道湍急的小水瀑自上而下流淌，匯進了小溪中，那道石壁水流的輪廓很奇特，隱約像個高大的男性，他正靠石而立，抱著手臂，安靜地注視著它和主人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