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國內，維繫關係也是職場必修課。”梁政卓看著他，“送茶葉很商務，送紅酒……就有點曖昧了。”
“嗯？”在他的觀念裡，送紅酒可能跟請喝奶茶一個理，被他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在國內，在他與梁政卓之間，確實有點擦線。
梁政卓又說：“不過送我的話，可以，相比茶葉，我更喜歡紅酒。”
“你醉了。”林崢說。
梁政卓上前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忽然近得不合規矩，他微微低頭：“你用的香水太招搖，容易招蒼蠅。下次，別在人多的場合用。”
林崢站在原地，看著他轉身走回車裡，看著那輛黑色GT63S消失在路口的轉彎處。
夜風又吹過來，他抬手摸了摸後頸，那上面還殘留著梁政卓說話時拂過的氣息，溫熱，潮溼，像深圳這個季節永遠散不盡的熱氣。
睡前，林崢隨手點開朋友圈，入眼便是梁政卓發的一張照片。
一瓶紅酒，一隻醒酒器，一隻高腳水晶杯。
是他挑的那支。
林崢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拇指懸在點讚的位置上方，遲遲沒有落下。上一次他還在說“私下不要聯絡”，今晚交換禮物。
人啊，總是健忘。
週五下班前，收到何可可資訊，說是組裡幾個人想請他吃個飯，之前共事一次也沒請過他。
林崢本想拒絕，又覺得他們們好不容易開一次口，不去倒顯得像是怕被他們麻煩。
約在永珍天地吃烤肉。
何可可、於雯雯、小張等人都來了。
何可可說想辭職，自林崢離職，他們沒有新的經理，由劉奸人代管。偏他什麼都不懂，又要裝作很懂，只會討好甲方磋磨下屬，每天被他折磨的透不過氣。
雯雯嘆氣：“前途一片黑暗啊。”
小張大大咧咧，這時候還能開玩笑：“那很好，可以玩密室逃脫了，又涼快又黑。”
何可可無語：“你閉嘴吧。”
林崢笑完，說：“實在不想留，就先投簡歷。趁夏天還沒真正熱起來，出去面試。等找到合適的再辭，再過半個月，剛出門就一身汗，太折騰。”
小張喝了幾瓶啤酒，話匣子就開始停不住，不讓他說話還不如讓他死：“林、林哥，今天吃飯怎麼不叫馮經理也來？”
林崢：“嗯？我們聚會跟他有什麼關係。”
小張嘿嘿笑：“林哥，我們不歧視同性戀，見多了。之前的周總監也是，他跟一個供應商談戀愛，被老闆炒了。你不用再瞞我們了，你跟馮經理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他話裡周致衡的資訊先填過，重點是馮經理。
林崢把目光投向何可可和於雯雯：“什麼意思？”
何可可吸著果汁：“其實我們一早看出來馮經理對你有意思了，總是藉故來我們組查資料、問客戶需求，其實跟他沒什麼關係。我們知道在公司不方便公開，現在你離職了，他說出來也沒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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