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紙全貼在村委會的公示欄上。
鎮上撥了款,給這邊的山路配了正規的校車專線。
王翠花他們這幾戶人家現在在村裡待著也不自在了。
平時大夥在路上碰見,都繞著他們走。
我把東西收拾好,院門一鎖,搬回鎮上住。
有天我開車路過那條山道。
順著車窗往外看,山坡還是老樣子。
腦子裡想起以前早上孩子們爬上面包車的情形。
路面的泥水早就被太陽曬乾了。
村委會公示欄上那些悔過書被風吹捲了邊,還在那貼著。
山路之上,再無暴雨。
只是人心裡面那場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徹底停歇。
搬回鎮上後,我盤下個門面,開了一家汽車配件店。
修車的大劉常來店裡喝茶,偶爾會帶點村裡的後續。
聽說劉桂香為了還那筆鉅額賠償,把退役中巴按廢鐵價論斤賣了,落魄得跟我當初切車時如出一轍。
她男人因為處分被徹底免職,曾經在村裡橫著走的兩口子,如今整日為了躲債在家裡互罵互毆,最後鬧到了離婚的地步。
王翠花和趙強那些人更是一地雞毛。
劉桂香家底掏空也賠不夠所有人的醫藥費,剩下的窟窿還得家長們自己填。
當初為了訛我結成的陣線,在真金白銀面前瞬間土崩瓦解。
趙強指著鼻子罵王翠花瞎出主意,王翠花撒潑打滾罵趙強是沒用的軟骨頭。
兩家人在村口當眾互撕,薅頭髮扇耳光,徹底淪為十里八鄉的笑柄。
至於那條十里山路,鎮上的正規校車每天按時發車。
上車刷卡,按月交費,不交錢絕不拉人。
村民們老老實實地掏著腰包,再沒人敢提一句車費貴,也沒人敢用幾個土雞蛋去討價還價。
他們終於如願以償過上了正規日子,只是這代價過於沉重。
我聽著大劉的講述,內心毫無波瀾。
配件店的生意慢慢步入正軌。
偶爾有鎮小學的老師或者熟人路過,認出我後總會客氣地打聲招呼,遞根菸叫一聲林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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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乾清得下雨的上鎮這,散飄香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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