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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衝破雲層。
我靠在舷窗邊，看著腳下的城市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塊幾乎看不見的光點，徹底消失在視野裡。
思緒忍不住往外飄。
七年婚姻，兩千多個日夜。
我守著徐念念編造的騙局，一遍遍信任她，又一遍遍被推入深淵。
從前我總告訴自己，她是生病了。
間歇性失憶，身不由己，她不是不愛我，只是記不住我。
所以我忍下她無數次的疏離。
一遍遍教她認路，記我的名字，溫習我們的過往。
我寫滿滿屋便籤，做遍所有康復錨點，拼盡全力，想做她混亂世界裡唯一不變的歸處。
我還是高估了自己在徐念念心裡的地位。
可能，自始至終，我都比不過方文軒。
手機安靜躺在手心。
沒有一條訊息，沒有一通電話。
徐念念從頭到尾都沒有找過我。
她大概還沉浸在生日聚會的熱鬧裡，陪著方文軒說笑打鬧，早已忘了她還有一個名為丈夫的人，剛剛徹底離開了她的人生。
我緩緩點開相簿。
裡面存滿了七年的細碎日常。
有我給她熬的養胃湯。
有她生病時我守在床邊的夜景。
有我們曾經環遊各國的合照。
有每一年中秋我精心準備的月色與佳餚。
唯獨沒有她主動為我拍下的一張照片，也沒有合照。
我把照片一張張刪除。
落地已是傍晚，沿海城市獨有的鹹溼氣息吹來，暫時撫慰了焦躁的心情。
我租了個帶小院子的民宿。
帶著行李趕過去，房東已經把院子清理好，裡面可以種些花花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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