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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銷售部辦公區空無一人。
據後來內部傳出的訊息，王總那天直接找人用萬能鑰匙撬開了李嚴的帶鎖抽屜。
在抽屜最深處的一個檔案袋裡，王總翻出了一萬多塊沒花完的嶄新百元大鈔，以及幾張購買高檔菸酒的收據。
當王總將鈔票右下角的冠字號，與我昨晚發給他的照片一一核對，看到那一連串對應的鈔票時，他手裡的保溫杯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上午九點，公司一號會議室。
季度表彰大會正式開始，為了彰顯重視，連集團分管業務的副總都親自出席了。
我換上了衣櫃裡唯一一套筆挺的西裝，刮乾淨了胡茬，將那個存有完整監控影片的隨身碟攥在手心，大步走進了公司大樓。
前臺小麗看到我，嚇了一跳：“顧明？你已經被開除了，不能進去......”
我沒有理會她的阻攔，徑直朝著走廊盡頭的一號會議室走去。
此時的會議室裡，氣氛正是一片喜氣洋洋。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我看到李嚴今天特意做了一個油頭，穿著那件極其騷包的酒紅色襯衫，正坐在第一排的過道邊。
旁邊的同事正壓低聲音恭維他：“嚴哥，今天這主管的任命書一發，晚上必須安排一頓大餐啊！”
李嚴春風得意的擺擺手，滿臉抑制不住的狂喜：“好說，等會兒會議結束，地方隨便你們挑！”
他以為自己踩著我終於爬上了權力的巔峰。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到頭了。
會議室前方，王總冷著臉走上了主席臺。
他沒有拿提前準備好的發言稿，而是雙手撐在講臺上，目光兇狠，死死盯在第一排的李嚴身上。
連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同事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閉上了嘴。
“在宣佈季度表彰之前，我想跟大家聊聊，什麼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王總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緊張的壓迫感。
李嚴愣了一下，隨即挺直了腰板，以為王總要拿我這個反面教材來襯托他的優秀。
“有些人，業績沒做多少，心思全用在歪門邪道上。偷拿別人的錢，栽贓陷害同事，甚至連我都敢耍！”
王總猛地拔高了音量，額頭青筋暴跳。
他一把抓起講臺上的一個牛皮紙信封，掄圓了胳膊，朝著第一排的李嚴狠狠砸了過去！
砰！
沉甸甸的信封精準砸在李嚴的臉上，封口炸裂。
一萬多塊嶄新的連號紅鈔落了李嚴一身，散落在他腳下。
全場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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