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瑤艱難掀開沉重如鉛的眼皮,渾身痠軟得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整個人像被抽去了所有筋骨,癱軟在凌亂狼藉的地面上。
三日荒唐,與葉不凡那泥腿子糾纏不休,再加上她親手佈下的陰陽合歡陣不斷引動本能,早已將她一身凝氣六層的靈氣耗得七零八落,渾身氣力被壓榨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憊與蝕骨的羞憤。
“該死……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強撐著渙散的神識掃過整間煉器房,屋內早已空無一人,只餘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氣息。
剎那間,滔天恨意如同火山噴發,轟然沖垮了她的理智。
“那個泥腿子……毀了我清白,竟然敢不辭而別!”
“葉不凡!我要殺了你!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咬牙切齒,聲音嘶啞怨毒,每一個字都帶著淬血的狠戾。
“砰砰砰!”
驟然響起的敲門聲,如同驚雷炸在耳邊,嚇得兩絲不掛的夏沐瑤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止不住地哆嗦。她死死咬住嘴唇,強壓著心底的狂怒與慌亂,顫聲問道:“誰?!是誰在外面?!”
無論門外是誰,只要闖進來看見她這副模樣,她這一生就徹底毀了。
合歡宗雖鼓勵弟子雙修,可她心心念念、處心積慮要攀附的,是宗門內外冉冉升起的天驕——白衝。
如今的白衝,凝氣八層修為,潛力驚天,梅蘭竹菊四脈主爭相拉攏,身邊更是美女環繞、鶯鶯燕燕不斷。白衝對她的示好一直不置可否,本就是在貨比三家、待價而沽。如今她竟被一個凝氣一層的卑賤泥腿子玷汙,清白盡毀,在白衝眼裡,她從此便如同敝履,連多看一眼的價值都沒有。
一想到這裡,夏沐瑤眼底的殺意便濃得化不開,幾乎要溢位血來。
“師姐,是我!”
門外傳來白弄影焦急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師姐,你這是怎麼了?連續閉關三日都沒出來,你到底在裡面做什麼啊?”
三日,三日你孃的大頭鬼!
白弄影無心的一句話,差點讓癱在地上的夏沐瑤當場破口大罵,氣得渾身發抖。
她若不是為了幫這賤人報復葉不凡,何至於佈下死局引那泥腿子入內?她以凝氣六層的修為,要捏死一個一層的雜役,本就是彈指一揮間的事,誰能料到,竟會被自己親手煉製的陰陽合歡陣反噬,連續三日被那泥腿子肆意侮辱,清白盡毀,道心崩塌!
“原來是師妹啊。”
夏沐瑤恨得牙關緊咬,咯咯作響,卻不得不強提一口殘破真氣,偽裝出雲淡風輕的語氣,聲音卻抑制不住地發顫:“這三日師姐在閉關鑽研一門厲害法術,不便見人。師妹有什麼事,改日再來吧。”
鑽研法術?
雙修能把人修得靈氣枯竭?雙修能把人修得渾身痠軟站不起來?雙修能讓人痛不欲生、恨意焚心?
她心底瘋狂嘶吼,面上卻半點不敢顯露。
“原來師姐是在修煉秘術啊。”門外的白弄影鬆了口氣,隨即又問道,“師姐,那個泥腿子葉不凡呢?他是不是已經把任務完成了?”
“我把他趕跑了。”夏沐瑤一字一頓,恨意幾乎要衝破喉嚨,“那傢伙手藝低劣,做得一塌糊塗,等我恢復過來,第一時間就去宰了那小子!”
“師姐不急在這一時。”白弄影不以為意地笑道,“那就是個沒背景、沒資源、沒人脈的垃圾,還被侯軍和他二叔聯手打壓,在宗門裡寸步難行。就算再給他一百年,他也翻不起半點浪花,隨時都能捏死。對了師姐,要不要我現在就把我哥叫過來,跟你雙修?”
“不要!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