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出什麼事了?”
西門垂柳氣喘吁吁狂奔過來,滿頭大汗。他平日裡雖然吊兒郎當、滿嘴騷話,但這關鍵的一天終究沒敢亂跑,就怕葉不凡這老實人沒見過世面、遇事反應不過來,結果偏偏還是出了大事。
管事臉色鐵青如鬼,指著眼前一片藥田,暴跳如雷,唾沫星子橫飛:“你們自己看看!你們管的是什麼破藥田!”
“剛發出來的嫩葉全都發黃打蔫,你們是瞎了嗎?沒施肥是不是?這叫種地?這叫糟蹋靈藥!
連地都種不好,你們也配修仙???”
葉不凡一拍腦門,滿臉懊悔:“哎呀……這一點確實是我沒做好,我只盯著老葉片是不是翠綠,根本沒留意新抽的嫩芽……”
“還有臉說!”管事狠狠摘下一片枯葉,翻過來狠狠甩在兩人臉上,“這麼多蟲子藏在葉背,你們眼瞎看不見嗎?這也叫照料?
你們連地都種不好,也配修仙???”
“我……我只清理了葉片正面的蟲子……”葉不凡聲音越來越小,手足無措,渾身都透著慌亂。
管事一把抓起一把泥土,狠狠攥緊,指節發白:“這地你翻過幾次?都硬成石板了,根都扎不進去!你們種的什麼鬼東西!這也配修仙???”
“師兄師兄,消消氣!”西門垂柳一把將滿臉愧疚的葉不凡拉到身後,嬉皮笑臉湊上去,“我們兄弟倆剛入門,不懂規矩,下次絕對不敢!今天我倆就把這二十畝地全部施肥、鬆土、捉蟲,保證伺候得比我祖宗還周到!”
“滾!”
管事猛地一甩衣袖,雄渾靈氣化作狂風,直接把兩人狠狠掃出藥田!
“師兄,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啊!”西門垂柳在田埂外大喊。
“再敢廢話,我直接斬了你們兩條狗命!”管事祭出飛劍,寒光凜冽,直指二人,“連塊地都種不明白的雜碎,也配待在合歡宗?也配修仙!!!”
葉不凡嚇得連連後退,慌忙拉住西門垂柳,不停道歉:“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我沒做好……”
“錯你媽個頭!”
西門垂柳突然炸毛,猛地跳起來,指著管事破口大罵,聲音兇狠刺耳:“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你明明就是故意找茬、刻意針對!蟲卵藏那麼深,你一個破管事真有這麼負責?你就是擺明了要整我們兄弟!”
罵完,他一把拽住還在發愣的葉不凡,掉頭就跑。
“你……你這個狗雜碎!”管事氣得渾身發抖,吹鬍子瞪眼,卻拿狂奔的兩人沒辦法。
不遠處的陰影裡,緩緩走出兩道身影。
侯賽英摸著下巴,陰笑連連:“呵呵呵,倒是有個機靈的,能看透這裡面的彎彎繞繞。”
“哈哈哈,二叔這一招,簡直殺人誅心!”侯軍對著二人豎起大拇指,滿臉快意,“尤其是那句‘連地都種不好,也配修仙’,哈哈哈!這句話足夠在他倆心裡扎進心魔,這輩子修為都別想再進一步!”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也敢碰修仙?”侯軍眼神陰毒,咬牙切齒,“修仙是你們這種吃不飽飯、穿不起衣裳的賤種能染指的?做夢!”
另一邊,葉不凡追上西門垂柳,低著頭,滿臉羞愧:“師兄……對不起,都怪我,是我沒做好……”
“對不起個屁!”西門垂柳豪邁一揮手,恨鐵不成鋼,“你是真老實,還是真傻?這麼明顯的刁難、赤裸裸的針對,你看不出來?他就是故意卡我們、整我們!”
“可是……師兄,他說的也沒錯。”葉不凡卻一本正經,滿臉自責,“靈藥確實缺肥,地也確實板結,我應該多翻一遍的,葉背的蟲子我也沒注意……怪不得我家以前糧食收成差,確實是我不夠細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