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垂柳在侯軍那堆焦黑炭火旁扒拉了半天,連根像樣的東西都沒翻出來,想來這小子修為低微,連只百寶袋都混不上。他撿起那名執事遺落的長劍,掂量了掂量。
“這劍少說也值幾十塊靈石,走,咱們從林子裡繞路撤,以免夜長夢多!”
“好。”
葉不凡也知道事態嚴重。那柄還插在泥土裡、屬於夏沐瑤的長劍,他終究沒有去拔。幾日糾纏,恩怨糾纏,他實在做不出拔卵無情、連對方兵器都順手牽羊的事。
兩人不敢耽擱,橫衝直撞狂奔出二十餘里,拐上另一條大道,用搜刮來的銀票租了一輛馬車。他們沒有自己買馬駕車,那樣太過扎眼,容易被人順著蹤跡追查,僱一個車伕代勞,反而隱蔽安全。
西門垂柳報了一個地名,兩人便縮在車廂裡,一言不發吞丹修煉。
當務之急,是瘋狂提升修為。
不然隨便來個阿貓阿狗,都能踩他們一頭,甚至取走他們的性命。
葉不凡的修煉速度,快得駭人。
他體內融合了王思彤與夏沐瑤兩人的修煉感悟,如同站在巨人肩膀上,直接照搬經驗,少走無數彎路。
短短十日,葉不凡衝破壁壘,踏入凝氣三層。
又過了一個月,修為再度暴漲,穩穩站在了凝氣四層。
這一刻,他已經可以勉強低空短距離御劍。
西門垂柳撿來的那柄長劍,正好派上用場。半夜無人時,葉不凡偷偷跑到野外試劍,縱身一躍,長劍騰空。得益於從夏沐瑤身上偷來的御劍經驗,他只微微搖晃幾下,便迅速掌握訣竅,踏劍而行,如履平地,看得西門垂柳豔羨不已。這小子雖然嘴碎貪財,卻有一個好處——從不多問別人的秘密,只嘻嘻哈哈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修為突飛猛進的同時,丹藥也徹底告罄,境界隨之停滯。
但葉不凡,卻多了一項本事——
他已經可以凝練靈氣外放,煉製最簡單的法器。
又過半個月,車馬顛簸,終於抵達西門垂柳口中的目的地。
兩人下車先狠狠搓了一頓,大魚大肉下肚,葉不凡望著陌生的街景,卻有些茫然無措,不知未來該何去何從。
“兄弟,放寬心。”西門垂柳喝了一口茶,咂咂嘴,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地方就是個坊市,我以前跟你提過,專門給修仙者交易物資、售賣丹藥法器的地方。你現在能煉法器,咱們兄弟倆就在這坊市裡紮根,大賺一筆,一飛沖天!”
“這裡離宗門有多遠?”葉不凡遲疑許久,還是低聲問,“宗門的人,會不會追殺到這裡?”
“我們馬不停蹄趕了近兩個月路,離宗門足有兩千裡地。”西門垂柳滿不在乎一笑,“你殺的不過兩個外門雜魚,在外門眼裡,跟死兩條野狗沒區別。不然侯軍和那管事,也不敢明目張膽在宗門外圍截殺你。放心,沒人會為了兩個廢物,千里迢迢來尋仇。”
他一把拉起葉不凡,直接在酒樓包下天字一號、天字二號兩間上房。從管事百寶袋裡翻出的幾十萬兩銀票,足夠他們揮霍一輩子,自然要住最好的地段,既方便吃喝,也利於行事。
住進房內,葉不凡看著滿嘴流油的西門垂柳,還是一臉茫然:“師兄,我們到底煉什麼法器來賣?”
“咱們合歡宗,最出名的就是合歡香囊、合歡絲帶、合歡扇、合歡裙這一類。”西門垂柳早有盤算,“咱們百寶袋裡材料充足,就從最基礎的開始煉,一邊賣一邊升級,滾雪球一樣越做越大。”
“可我不會對應的陣法啊。”葉不凡苦笑,“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要煉這些東西,必須有配套陣法和藥材才行。”
“陣法你肯定有。”西門垂柳斬釘截鐵,“你跟夏沐瑤做了幾日夫妻,她又是初級煉器師,怎麼可能沒給你留下點東西?她煉器,不靠陣法靠什麼?”
煉器,需要在器物上用特殊的顏料刻畫陣法,以靈氣啟動,或防禦或者是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