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葉不凡抬腿緩步走出,腳步平穩,眼神淡漠不看狼狽不堪的白衝。
“藏?給我藏!我看你能藏到哪裡去!”白衝餘光瞥見葉不凡的身影,以為他是想要趁機逃走,頓時怒從心頭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服用療傷丹後,體內的傷勢已然穩住,雖有痛感,卻並無大礙,他厲聲怒吼,“站住,老子允許你走了嗎?!”
葉不凡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眼前色厲內荏的白衝。
白衝以為葉不凡被嚇得渾身發抖,當即挺直腰板,舉著長劍指向葉不凡的身體,故作威嚴地呵斥:“小子,你用不著嚇得渾身哆嗦!我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縱使明知必死,也不能向命運低頭,更不能跪地求饒!你看看老子,剛才受了那般重擊,依舊站著不曾求饒,你卻被嚇得魂不附體,簡直丟盡了我們合歡宗的臉,怪不得當初會被宗門棄之不顧,活該你一輩子修為低下!”
他話音剛落,還想繼續說教,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驟然從他眼前閃過!
砰!
又是一聲沉悶的巨響,白衝連敵人的影子都沒看清,身體再次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比剛才更遠、更狼狽,口中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是誰?到底是誰!敢一而再再而三偷襲老子!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站出來,藏頭露尾算什麼英雄好漢!”白衝狼狽地在地上翻滾幾圈,渾身沾滿塵土,頭髮散亂,手中長劍胡亂揮舞,眼神里滿是驚恐,徹底慌了神。
他再次吞下一枚療傷丹,心臟狂跳不止,環顧四周,依舊空無一人,只能自我安慰,強行鎮定下來,對著空氣拱手,語氣諂媚又心虛:“想必是哪位與我有過雙修之緣的師妹,如今得了大機緣,前來戲弄師兄?師妹若是還念及舊情,願意與我再續前緣,深入交流,白某絕不敢有半分怠慢,必定好好補償師妹!還請師妹現身,手下留情啊!”
他此刻姿態放得極低,早已沒了此前的狂妄傲慢,心中篤定,定是自己此前拔屌無情,辜負了某位女弟子,對方如今修為大漲,前來報復!面對未知的強者,他深知,唯有放下身段,低頭服軟,才能保住性命。
可他等了許久,周遭依舊死寂一片,根本無人回應。
葉不凡看著他這副醜態百出、自我臆想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呵呵,合歡宗的得意弟子,也不過如此,欺軟怕硬,醜態畢露。”
說完,他再次轉身,抬腿便要離開。
“葉不凡!你給老子站住!”
白衝徹底暴怒,死死盯著葉不凡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雙目赤紅,指著葉不凡嘶吼:“是誰給你的膽子!竟敢在老子面前如此放肆,還敢擅自離開!”
葉不凡腳步未停,背影依舊從容,口中再次傳出一聲帶著嘲諷的輕笑,身體微微抽動,像是在笑他的不自量力。
“笑!你還敢笑!笑你媽呢!”
白衝徹底被激怒,理智全無,此前的恐懼被滔天怒火徹底掩蓋,他緊握長劍,渾身靈氣暴漲,火紅的劍光呼嘯而出,不顧一切地朝著葉不凡的後背狂刺而去,眼神狠戾:“本來老子還想留你一條狗命,可你偏偏撞見了老子的醜事,今日不殺你,我白衝誓不為人!”
“空有一身臭皮囊,內心齷齪不堪,心智低劣如豬狗,就憑你,也配在我面前狂妄?”
葉不凡眼神一冷,周身靈氣瞬間爆發,不退反進,身形驟然一閃,輕鬆避開刺來的長劍。不等白衝反應,他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拍在白衝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白衝只覺得手腕劇痛難忍,力道瞬間潰散,手中長劍應聲脫手,飛向半空。
緊接著,葉不凡反手一探,手掌如同鐵鉗一般,精準無誤地一把捏住了白衝的脖子,指尖用力,緩緩收緊。
“呃……放開……我……”
白衝臉色漲得通紅,雙腳漸漸離地,呼吸變得無比困難,雙手拼命地抓著葉不凡的手腕,想要掙脫,可無論他如何用力,那隻手掌都紋絲不動,如同鋼鐵鑄就。
他眼中的狂妄、囂張、怒火盡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慌亂與難以置信。
葉不凡眼神冰冷,沒有半分憐憫,指尖的力道越來越緊,字字誅心:“白衝,你說修為弱是原罪,那今日,我便讓你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弱者!你仗著修為欺辱他人,靠齷齪手段攀升境界,今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