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飛望著眼前一臉冷戾、渾身透著殺意的花明,心底並未太過往心裡去。他暗自寬慰,換作任何人大清早被無端打擾清修好夢(回籠覺),心頭都會憋著一股子火氣,眼下花明眼底翻湧的森然殺意,倒也在情理之中。
平日裡的鄭飛向來眼高於頂,傲氣凌人,尋常修仙者的禮數客套他從來不屑一顧。可如今形勢比人強,自身重傷纏身、修為大跌,為了儘快換到療傷丹穩住傷勢、恢復元氣,他只能強行壓下骨子裡的高傲,放低姿態,刻意擺出謙和的模樣。
“合歡宗這位師兄有禮了。”
鄭飛勉強拱了拱手,語氣放得極為柔和,“在下出自百符宗,大清早冒昧前來,只想向師兄與肖菲菲仙子求取幾粒療傷丹應急。”
他心中滿是無奈憋屈。整片秘境之中,他本就沒什麼相熟之人,唯一有點交集的葉不凡,這兩日明顯刻意躲著自己。若非走投無路,他絕不可能厚著臉皮,主動來找花明與肖菲菲開口換丹。
這般舉動,無異於赤裸裸暴露自己身受重傷、戰力虛弱的致命軟肋,等於把把柄親手遞到了別人手裡。
“師兄應該對我還有印象吧?”
鄭飛努力擠出一副自認為俊朗瀟灑的笑容,心底還暗自嘀咕,合歡宗本就盛產俊男靚女,自己這般氣度,對方理應留有幾分印象。
“往日里我一得靈材寶物,便會專程前來,向肖菲菲仙子討教論道。”
話音剛落,牽動後腰舊傷,驟然一陣鑽心劇痛襲來,疼得他眉頭猛皺,身形都微微一晃。
“哦?原來是你這張熟面孔。”
花明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面上不動聲色,腳下卻不著痕跡,一步步緩緩朝著鄭飛近身靠攏,目光裡藏著毫不掩飾的陰毒。
鄭飛對此毫無防備,壓根沒多想其中蹊蹺。他心裡清楚,花明本就是肖菲菲的雙修道侶,自己平日裡總藉著論道之名親近肖菲菲,無形之中等於頻頻給對方戴綠帽,換做任何一個男人,心底都不可能舒坦。
只當對方是心存芥蒂、暗自吃醋,並未察覺到那眼底已然醞釀起噬人的殺心。
“你想要多少療傷丹?”花明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身形已然欺近鄭飛身前咫尺距離。
就在鄭飛正要開口回話的剎那——
嗤!
一道冰冷劍光驟然出鞘,快如閃電,毫無徵兆狠狠刺入鄭飛小腹!
“你……你幹什麼?!”
鄭飛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瞳孔驟縮,劇痛瞬間席捲全身,渾身靈力驟然紊亂潰散,整個人僵在原地,滿眼驚恐與難以置信。
“該死的垃圾雜碎!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花明目露兇光,口中一聲狂暴低吼,手腕猛地旋擰,長劍在鄭飛肚子內狠狠攪動,撕裂般的劇痛幾乎要將他的意識撕碎。
“老子今日先廢你丹田,斷你修行根基!再砍斷四肢、割掉你的舌頭,把你扔在這荒林秘境,任由蛇鼠蟲蟻啃噬屍骨,讓你死無全屍!”
“為……為什麼?!”
鄭飛疼得渾身冷汗直冒,渾身劇烈顫抖,艱難喘著粗氣,滿眼不甘與迷茫,“我……我往日也曾贈肖菲菲不少天材地寶,也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何要對我下此狠手?”
“呸!”
花明滿臉嫌惡,一口唾沫狠狠啐在鄭飛臉上,極盡羞辱。
“你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老子更想活生生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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