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師兄…在嗎?”
葉不凡隱匿在濃密樹冠深處,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與古樹融為一體,連呼吸都壓得微不可聞。他藉著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冷冽的目光死死鎖定下方,視線精準鎖住一道鬼鬼祟祟、左顧右盼的女子身影。
那人貓著腰,腳步輕如鬼魅,一邊撥開齊腰深的雜草,一邊探頭探腦朝灌木叢方向摸來,一看就心懷鬼胎,絕非善類。
“花師兄,花師兄,你還好嗎?”
女子壓著嗓子輕聲呼喚,語氣裝得溫柔關切,眼底卻精光閃爍,警惕地掃過四周。
藏在樹梢的葉不凡眼底寒光一閃,心底冷笑不止。
方才他救下花名,只將人拖進灌木叢隱蔽起來,既沒下殺手,也沒把人收進蒲團空間。眼下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女人,來路不明,身份詭異,他根本分不清這人是人是鬼,索性壓下氣息,繼續冷眼旁觀。
就在這時,灌木叢裡驟然響起一道悲切哭腔,正是剛昏死不久的花名:“嗚嗚……師妹,我、我不想活了啊!”
葉不凡眉峰一挑,這傢伙倒是命硬,醒得夠快。
他趴在粗壯樹杈上,視野居高臨下毫無遮擋,下方草叢裡的一舉一動、每一個細微表情都盡收眼底。
那女子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將癱在草裡、渾身是傷的花名摟進懷裡扶坐起身,動作看似輕柔,一碰傷口就疼得花名渾身抽搐、齜牙咧嘴,一邊哀嚎不停。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為什麼這些畜生偏偏只逮著我一個人欺負啊!”
花名縮在女人懷裡,聲音裹滿絕望與委屈,渾身發抖,像只被嚇破膽的喪家之鳥,全然沒了往日翩翩公子的模樣。
女子輕拍他後背安撫,快速環顧四周確認無異常後,才壓低聲音貼在他耳邊:“花師兄,這地方你就叫它巨猿部落吧。”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冷笑:“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學會享受嘛。”
“享受?是公是母都分不清楚的屈辱,我能享受個狗屁啊!”
花名瞬間崩潰,哭得梨花帶雨,滿臉屈辱。他身為合歡宗弟子,向來只有他折辱別人,何曾被蠻獸如此踐踏。
“你是女人,根本體會不到我被畜生糟蹋的絕望!”他紅著眼追問,“師妹你們是哪個宗門的?為什麼在部落裡行走,巨猿從不攻擊你們?”
女人咬著唇猶豫片刻,才小聲吐露:“我們是神臂宗的。”
話音剛落又慌忙警告:“這話千萬別對外人說,更不能讓我同門聽見,否則她們會直接撕爛我的嘴!”
“放心!我花名嘴巴最嚴!”花名拍著胸脯保證,眼底卻藏不住驚訝。
他背地裡早就跟肖菲菲吐槽過無數次,說神臂宗弟子都是不倫不類的雜交品種,功法怪異、行事陰毒。此刻舊事重提,他當即直白髮問:“我看你們神臂宗的戰鬥招式,跟這些巨猿一模一樣,都是靠蠻力橫衝直撞,毫無章法,你們功法該不會是模仿巨猿來的吧?”
樹梢上的葉不凡聞言,神識驟然繃緊,瞬間豁然開朗。
之前與神臂宗弟子廝殺時,他就總覺得對方招式粗野蠻橫,和巨猿的撲殺方式如出一轍,此刻才徹底明白根源——神臂宗所謂的殺伐功法,竟是刻意效仿巨猿的原始野性,捨棄人道,只求暴戾。
女子沒有半分羞愧,反而坦然點頭:“我們本就是一脈相承。”
她壓低聲音:“每次秘境開啟,我們神臂宗都會直奔巨猿部落,目的就是浸染猿類野性,模仿最原始的廝殺方式,讓功法更貼近蠻荒本源,戰力才能最大化。”
葉不凡心底寒意翻湧,好一個瘋魔宗門,為了變強連人性都可以捨棄,難怪神臂宗上下個個兇戾嗜血,不擇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