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
周平望著半空當眾駁他臉面、發號施令的黃琪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獰笑,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位來。被一個女人當眾踩臉、呵斥羞辱,這是他從小到大,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大師姐,萬萬不可啊!”
金菊峰的弟子們臉色慘白,一個個不情不願地駕馭飛劍飛出人群,湊到黃琪琪身邊,聲音顫抖著苦苦哀求,生怕被這位女魔頭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那是執法堂親自下達的必殺令!是宗主和長老們默許的死令,根本不是我們這些內門弟子能夠違逆的啊!大師姐千萬不能憑一時意氣,毀了自己,也毀了我們整個金菊峰!”
“大師姐你有所不知,這葉不凡在宗門內早已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廢物!他不光頂撞外門管事、殺了執法堂的人,還狠狠得罪了翠竹峰雙姝,把整個合歡宗的高層得罪了個遍!”
另一名金菊峰弟子連忙搶著開口,語氣急得快要哭出來:“咱們入秘境之前,峰主顧盼盼對此事全程沒有任何表態!不表態,就是默許!就是任由執法堂處置這個雜碎!以顧盼盼峰主的手腕和地位,若是真要保人,怎麼可能連一句交代、一點情面都不留?”
“沒錯!大師姐,這是四位峰主聯手默許的死局,你真的不能再為葉不凡出頭了!為了一個殘廢雜碎,搭上整個金菊峰,不值得啊!”
“閉嘴。”
黃琪琪眼神一冷,語氣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厲聲打斷了眾人的苦苦哀求,周身凜冽殺氣瞬間炸開,壓得周圍空氣都為之凝固。
“不管是誰下達的必殺令,不管是四大峰主還是執法堂,在我黃琪琪這裡,通通不好使。”她目光如刀,掃過身邊瑟瑟發抖的同門,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葉不凡名冊在我金菊峰名下,就是我黃琪琪罩著的師弟。就算他真的犯下彌天大錯,要殺要剮,也輪不到你們這群廢物插嘴,更輪不到執法堂越俎代庖。今日他但凡少一根汗毛,我拿你們是問。”
“周師兄,這女人不好對付,是個硬茬。”
手搖羽扇的寒梅峰男弟子,連忙湊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的周平身邊,壓低聲音快速提醒,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忌憚:“這黃琪琪常年不在宗門內,八成時間都在外歷練,心性狠辣,一言不合就滅人滿門,宗門內人人都叫她女魔頭,出手從不留情。今天她執意出頭,這事恐怕沒法善了,必然要鬧出天大的風波。”
“不好對付?”
周平聞言,嘴角的冷笑愈發殘忍,眼底滿是不屑與暴戾。
“她黃琪琪再瘋癲、再狠辣,也不過是凝氣十二層大圓滿,和我同境而已。我倒要看看,她有沒有那個膽子、有沒有那個實力,把我們在場所有人,全都趕盡殺絕。”
話音落下,周平猛地舉起手中長劍,劍刃寒光沖天,聲浪如雷,炸徹整片枯木林:“合歡宗所有弟子聽我號令!”
“呵——”
黃琪琪當即仰天嗤笑,笑聲裡滿是極致的輕蔑與嘲諷,一句話就把周平的臉面踩在地上碾碎:“我當是誰在這兒發號施令,原來是執法堂的一條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雜碎已經坐上了合歡宗宗主之位,還敢號令全宗弟子?”
“我且問你,這合歡宗,是你執法堂的私產嗎?是你周平這小雜碎說了算的地方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東西,也配號令眾人?”
“你找死!”
周平被罵得臉色鐵青,氣血上湧,雙目赤紅,惱羞成怒到了極致,握著長劍的手青筋暴起,再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合歡宗所有人,再聽我號令!”
“所有人給我攔住金菊峰的叛逆!但凡他們敢動手、敢下死手,不必留手,全部給我往死裡打!出了任何事情,一切後果,我周平一力承擔!我執法堂,一力承擔!”
“說得對!”
手搖羽扇的寒梅峰弟子立刻振臂附和,聲嘶力竭地煽動全場:“我周師兄早已被執法堂內定核心!只要周師兄突破築基,即刻入主執法堂,執掌生殺大權!今天各位幫周師兄攔下麻煩,日後就是執法堂的座上賓!”
“諸位師兄師姐心裡都清楚,執法堂在合歡宗,是何等隻手遮天的存在!犯不著為了一個被四大峰主判定死刑、又老又醜的殘廢雜碎,誤了自己的前程,斷了自己的仙路!”
這話一齣,半空原本觀望的眾多弟子,瞬間心思活絡起來,眼神紛紛變得堅定。
他們本就不想為了一個必死的廢物,得罪權勢滔天的執法堂,如今有周平兜底承諾,更是毫無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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