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你不必這般悶悶不樂。”
黃琪琪側頭看向身旁垂眸沉默的葉不凡,見他一路都神情陰鬱、滿心鬱結,只當這傢伙是被合歡宗上下全員針對,受了天大的委屈,忍不住放緩了語氣,語氣裡帶著強者獨有的通透與狠厲。
“咱們修仙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以凡軀逆蒼天,以肉身抗萬難。在這條路上,弱肉強食是鐵律,你若是不夠強,路邊一條野狗都敢對著你狂吠撒野;你若是足夠強,萬千天驕都要匍匐在你腳下,不敢有半句不敬。”
這番話直白又刺骨,戳破了修仙界最血淋淋的真相。
葉不凡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眼底翻湧著旁人看不見的殺意,面上卻依舊淡然,只是對著黃琪琪微微拱手,語氣平靜無波:“多謝師姐今日仗義出手。”
他懶得去解釋半句。
此刻全秘境、全合歡宗的人,都覺得他是個任人欺凌、人人可踩的九層廢物、殘廢螻蟻,若是他此刻張口,說自己早已佈下天羅地網,本打算在枯木林之中,將合歡宗所有進入秘境的弟子一網打盡、盡數團滅,怕是在場所有人,都會笑得大牙都要崩碎,只當他是瘋言瘋語、痴心妄想。
多言無益,唯有血與殺戮,才能證明一切。
就在氣氛沉寂之際,黃琪琪忽然皺起眉頭,眼底滿是不解,轉頭看向葉不凡,沉聲發問:“我一直很好奇,這百年一啟的秘境,最低門檻都是凝氣十層,十層以下皆是墊底炮灰。我聽聞你入秘境之時,僅僅只有凝氣七層修為,到底是宗門內部出了什麼齷齪事,才把你一個七層弟子,強行送進這九死一生的秘境送死?”
這話剛落,旁邊一名心直口快、憋了一路的金菊峰弟子,當即上前一步,將葉不凡在合歡宗內的遭遇,事無鉅細、一字不落地全盤道出。
從侯軍勾結管事惡意刁難,到斬殺侯明遠結下死仇;從翠竹峰李大雙、李小雙煉器賭約輸了,卻背信棄義、揚言追殺不休;再到執法堂周長老公報私仇,四大峰主默許,把他當成棄子,扔進秘境借刀殺人。樁樁件件,骯髒齷齪,聽得黃琪琪面色鐵青。
“我就知道!”
黃琪琪聽完,當即狠狠啐了一口,厲聲呵斥:“這合歡宗,從上到下,早就爛到骨子裡面去了!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賤女人,仗著宗門權勢,肆意欺壓弱小,公報私仇,蛇鼠一窩!”
她抬手拍了拍葉不凡的肩膀,語氣擲地有聲:“師弟,你不必憂心,不必憋屈,加緊修煉,瘋狂變強。只要你比所有人都強,那些欺凌你的人,那些算計你的人,自然不敢再動你分毫。”
話音未落,黃琪琪敏銳的神識忽然捕捉到遠處破空之聲,抬眼望去,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凜冽殺意,當即對著葉不凡冷聲道:“走,今日師姐,就替你好好出一齣這口惡氣!”
葉不凡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天際之上,一群綵衣人影御劍而來,為首二人,正是李大雙、李小雙。
合歡宗梅蘭竹菊四峰,向來各有特點,涇渭分明。
金菊峰行事最為肆無忌憚,峰內弟子修煉吸取對方修為的狠戾功法,行事殺伐果決,合歡宗大半兇名,皆是金菊峰所賜;
寒梅峰最為冷傲孤高,自持身份,眼高於頂;
幽蘭峰最為嫵媚多情,性情清冷,不輕易摻和紛爭;
唯有翠竹峰,資源最是豐厚,家底最厚,弟子卻驕橫跋扈,最為惹人厭惡。
“李大雙、李小雙!”
黃琪琪周身絲帶無風自動,殺氣凜然,對著疾馳而來的翠竹峰眾人,厲聲大吼,聲音震徹四野:“虧你們還是合歡宗核心天驕,修仙多年,難道連‘願賭服輸’四個字都不會寫?賭約輸了,非但不認賬,反倒一路追殺、上門尋釁,還要殺人滅口,你們的臉,還要不要了?!”
“黃琪琪!”
李大雙驟然停住身形,一張臉龐冰寒刺骨,脖頸一揚,滿臉桀驁與不甘,厲聲反問:“你想幹什麼?難不成你今日,要在這裡把我們全部斬殺?”
李小雙緊隨其後,同樣梗著脖子,仗著身後一眾同門撐腰,囂張叫囂:“就是!這裡這麼多合歡宗弟子在場,眾目睽睽之下,我就不信,你敢直接殺了我們!”
“哈哈哈——”
黃琪琪仰天放聲狂笑,笑聲桀驁狠戾,帶著碾壓一切的狂妄:“殺了你們?太便宜你們了。我還有更好的法子,比直接殺了你們,更讓你們生不如死、顏面盡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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