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臂宗三長老怒嘯一聲,雄渾掌力裹挾著狂暴勁風,如山崩之勢狠狠朝著下方轟然拍落,戾氣滔天,殺意凜然。
“哈哈哈!”他仰天長嘯,滿臉張狂肆意,眼底盡是輕蔑不屑,“我還當你這合歡宗餘孽有多大本事,難不成還長了三頭六臂?原來也只是個外強中乾的廢物,這般不堪一擊!”
就在三長老氣焰囂張、洋洋得意之際,一道沉如驚雷、威嚴震懾天地的蒼老聲音驟然自半空炸響,破空而來:“那潛藏暗處、擅用隱身之術的孽障,已然伏誅了?”
聽聞此聲,方才還盛氣凌人的三長老渾身一顫,所有囂張氣焰瞬間蕩然無存,連忙躬身垂首,語氣恭謹至極:“回稟老祖,弟子已然出手斬殺那名擅長隱身的小輩,只是尚且不知此人是否將我宗門機密外洩……”
話音尚未落下,一股磅礴恐怖的威壓驟然席捲而來,猝不及防狠狠重創其身。三長老慘叫一聲,當場口噴滾燙熱血,身軀如同斷線風箏一般狠狠倒飛出去,渾身經脈劇痛難忍。
“這是築基期攻擊符籙?”
半空之中,那道蒼老身影凝目冷眼掃視,聲音冰冷刺骨,不帶半分溫情:“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你口中斬殺之人,屍身何在?”
“管好你的嘴!若是再敢胡亂妄言,本座便親自尋來銀針,將你這滿嘴胡言的臭嘴死死縫住!”
厲聲呵斥落下,三長老強忍體內翻湧的氣血與劇痛,狼狽不堪地疾馳折返回來。他凝神望向方才自己全力轟擊的地面,雙目驟然圓睜,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難以置信。
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滿是惶恐驚疑:自己稀裡糊塗就遭了暗算!
自己乃是築基大圓滿修為,方才那一擊傾盡全身修為,威力何等強橫。莫說區區一名小輩,即便是宗門內一二層的尋常築基修士,捱上這一掌也定會血肉模糊、屍骨無存,怎會連一絲血跡、半點血肉殘骸都搜尋不到?
三長老將整片區域翻查數遍,始終尋不到半分蹤跡,怒火夾雜著驚懼徹底爆發,再度怒噴一口鮮血,厲聲咆哮:“該死!合歡宗這夥餘孽實在狡詐至極!”
盛怒之下,他縱身直衝雲霄,循著遠方此起彼伏的廝殺慘叫與怒罵之聲,殺氣騰騰疾馳而去,心中已然動了滔天殺心。
“今日我定要大開殺戒!但凡合歡宗之人,盡數斬盡殺絕!”
“此生若不將這宗門餘孽屠戮乾淨,我便永世不得突破金丹境界!”
瞬移出去五十餘里後,葉不凡氣息已然出現幾分紊亂,丹田靈力空虛乏力。他迅速取出玉瓶,仰頭大口灌入滿滿一整瓶靈液,這靈液乃是早前從孫東手中強搶而來,靈氣醇厚磅礴。
溫熱精純的靈力瞬間遊走四肢百骸,空虛枯竭的丹田頃刻間被盡數填滿,萎靡之勢一掃而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怪笑,眼中滿是得意:“還好我早有後手,手握諸多保命遁逃之術,任憑風波再起,我也能從容脫身!”
說罷,他腳步踏動,施展出千里追風靴,左腳踏出三丈之地,右腳橫跨五丈之遙,身形飄忽不定,朝著前方飛速遁逃而去。
而此刻,全力奔逃脫身的葉不凡,已然察覺到致命危機悄然降臨。
虛空之上,一隻遮天蔽日的巨大玄色手掌驟然凝聚成型,裹挾著碾壓萬物的無上巨力,朝著一拐一瘸奔逃的葉不凡狠狠鎮壓而下。
葉不凡渾身驟然緊繃,只覺周身空氣盡數凝固,彷彿一座萬丈神山轟然壓頂,沉重威壓幾乎要將他筋骨碾碎。
他歷經無數兇險磨難,曾身陷囚籠飽受禁錮之苦,也曾直面宗門刁難步步維艱,心智早已遠超常人。察覺到這股足以致命的恐怖威壓,他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取出瞬移符籙,毫不猶豫全力催動。
磅礴挪移之力瞬間迸發,葉不凡身形驟然移位,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掌,可強悍的威壓餘波依舊重創其身,他猛地咳出一口鮮紅熱血,臉色瞬間慘白。
葉不凡心中滿是驚疑不安,暗自思忖:我已然藉助瞬移符籙遠遁五十餘里,按常理而言,尋常強者絕無可能精準察覺到我的行蹤,難不成是之前一掌擊潰合歡宗戰船的那名金丹期老牌強者盯上了自己?
生死關頭,容不得他半分猶豫,不等失衡的身形徹底穩住,他反手再度取出一枚瞬移符籙,狠狠拍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