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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韻站在原地心神震顫，腦中亂作一團，死活想不通師尊方才出手的用意。幾番權衡之下，她壓下滿心疑慮，當即躬身低頭，擺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
“皆是弟子無能，才害得師尊這些年受盡苦楚，弟子罪該萬死。”
嘴上俯首認錯，她那雙眼睛卻一刻也沒安分，眼角餘光頻頻偷瞄一旁立著的葉不凡，心底疑雲翻湧。
這人身形、氣度莫名眼熟，莫非當初在寒潭之內，暗中出手幫自己化解寒毒的那位王大師，就是眼前此人？諸多猜測盤旋在心間，卻不敢像李陽一樣當眾開口質問。
“起來吧。”夏嘟嘟面若寒霜，語氣淡漠無波，聽不出半分情緒。
“對了，劉韻仙子。”葉不凡適時開口，目光掃向四周密林，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神臂宗那群陰溝裡的雜碎，至今還圍在此地不肯離去嗎？”
“休要同我套近乎！”劉韻俏臉驟然一沉，語氣冷得像潭底寒冰。
“你這無恥雜碎，給我住口！”一旁的李陽本就積怨深重，見狀當即單腿一蹬，猛地蹦跳上前，指著葉不凡厲聲怒罵，戾氣直衝雲霄。
葉不凡斜睨對方一眼，又轉頭看向神色漠然的夏嘟嘟，嘴角勾起一抹冷嗤：“勸你最好把嘴巴放乾淨些。”
他心裡看得透亮，夏嘟嘟方才出手擊飛李陽，看似是懲戒弟子，實則分明是在暗中護著這兩個蠢貨。如今他真實修為早已抵達築基四層巔峰，只差一線便能踏足築基五層，戰力遠超表面。
朝夕相處的夏嘟嘟心裡門兒清，不過她這兩個徒弟卻被葉不凡刻意壓制的凝氣十二層大圓滿假象徹底矇蔽。
方才李陽不顧一切衝上來死鬥，若是葉不凡心胸狹隘、下手不留情，這李陽此刻早已身死道消。
一想到這裡，夏嘟嘟胸腔裡的怒火便止不住翻湧。她堂堂金丹三層強者，昔日被迫與葉不凡定下交易，朝夕相伴十餘載，這段屈辱過往本就如刺在喉。
再看看自己親手栽培的兩名弟子，坐擁數不盡的宗門資源，受她悉心指點多年，時至今日，修為依舊卡在築基二層、三層原地踏步，修行進度甚至連面前這個散修都比不上。
望著眼前兩張熟悉的面孔，往日的師徒情分瞬間淡了大半，只剩下滿心的失望與不耐。
“你們可知，你們師尊為何能這般快徹底修復神識？”葉不凡哈哈一笑，抬手指向面色冰冷的夏嘟嘟，故意挑起話頭。
劉韻眉頭緊鎖，滿臉鄙夷：“師尊身負無上機緣，本就是天命所歸！你這心思齷齪之輩，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無上機緣？”葉不凡語氣陰陽怪氣，字字句句都帶著挑唆的意味。
夏嘟嘟眸光一厲，眼底殺意幾乎要溢位來。她瞥了一眼義憤填膺的兩名弟子，心中暗忖：若是讓這兩個愣頭青知曉，所謂的天大機緣，根源竟是一場屈辱的兩個字交易，只怕自己剛剛修復穩固的神識，又要被氣得動盪受損。
“事情的真相……”葉不凡正要繼續往下說。
“夠了！”夏嘟嘟厲聲打斷，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冷聲道，“我能在十餘年間重回巔峰，這位道友確實幫了大忙。”
這話她說得極不情願，那樁交易是她畢生羞於提及的汙點，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否認。若不是早年立下毒誓約束，以她金丹強者的傲氣與怒火，此刻早就一掌將葉不凡當場轟殺。
至於葉不凡先前揚言要去找神臂宗金丹老怪尋仇，她只當對方是痴人說夢，想借著恩怨把自己拖下水。十餘載相伴又如何？區區恩情，還不足以讓她一位金丹大能以身犯險，摻和進這趟渾水。她打定主意，劃清界限，絕不沾染半分。
就在雙方氣氛僵持之際，幾道破空之聲驟然從天際傳來，數道身影駕馭飛劍疾馳而至，人聲緊隨響起。
“夏老祖！”
為首一名築基修仙者落地抱拳，目光滿是探究：“十餘載不見蹤影，不知老祖這些年去往何處？”
葉不凡抬眼一掃，對方扁平的臉型、垂至膝蓋的長臂，特徵再明顯不過，瞬間便認出了來人身份，嗤笑出聲：“呵，神臂宗的雜碎，果然還死守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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