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慢吞吞地收拾著自己的桌面,指尖捏著資料夾的邊角,假裝很忙,一直磨磨蹭蹭。
她心裡的小人兒已經在跳腳,瘋狂吶喊著“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可嗓子眼像被棉花堵了似的,半個“不去”都擠不出來。
哼哼哼!
啊啊啊!
她不敢!
她偷偷拿眼尾瞟了瞟沈硯禮,心裡把老天爺求了八百遍。
好想現在有人突然衝進來找他,最好是十萬火急的大事,能讓她順理成章躲過這一劫。
沈硯禮就那麼坐著,長腿交疊,一手肘撐在膝蓋上。
另一個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支鋼筆,目光輕飄飄落在她身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分明就是在靜靜欣賞她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確實,賞心悅目!
薛鵬宇站在一旁,活像個左右為難的老黃牛,目光在自家書記和林晚禾之間來回打量,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愁人
他今天是真的,一點、半點都不想加班了。
連著七天,天天跟著沈書記泡在辦公室,他這打工牛馬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就盼著今天能準時下班。
好不容易把小林同志等回來,他還美滋滋盤算著,今天總算解放了。
結果倒好,兩人這磨磨蹭蹭的進度。
準時下班?
懸!
得了、得了,為了三個人的幸福,只能豁出去他一個了。
他不入地獄,誰入!?
薛鵬宇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那個……小林同志,一會兒沈書記還有一個跨部門的協調會。”
“啊,哦,好的,馬上就好!”林晚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猛地回過神。
手忙腳亂地把桌上的檔案一股腦塞進包裡,差點把水杯碰倒。
她心裡門兒清,這麼耗下去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抬頭看著他,哼,他倒好,不動聲色的就掌控了全域性。
真是彙報工作她一點也不怕,他分明是憋著壞水。
啊,她承認,她怕他要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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