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禮,剛才姥姥說的這些話,別告訴禾禾,她也夠苦了。”
姚淑芳抬眼望著立在身前的沈硯禮。
目光裡藏著幾分愧疚與疼惜,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
“姥姥,我知道了。”沈硯禮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會讓晚禾以後都快快樂樂、開開心心的,再也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姚淑芳望著沈硯禮眼中的篤定,緊繃的嘴角緩緩鬆弛下來,露出一抹欣慰的淺笑。
眼角的皺紋也隨之舒展:“嗯,姥姥信你。”
她頓了頓,臉上浮起幾分赧然,抬手輕輕拍了拍沈硯禮的手背,“剛才姥姥態度不好,你多擔待。”
“姥姥,您老千萬別這麼說。”沈硯禮連忙俯身,聲音愈發謙和。
“我都明白的。您心裡不舒服,說出來反倒痛快,怎麼會怪您呢。”
姚淑芳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是我一時想差了,鑽進了牛角尖,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給你們耍臉子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姚淑芳撐著扶手慢慢站起身,“出去吧,他們在外面等著,定是著急了。”
沈硯禮連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扶著姚淑芳的胳膊,指尖輕輕託著老人的肘部,動作輕柔而穩妥。
姚淑芳在沈硯禮的攙扶下走得平穩,兩人緩緩推開書房的木門,走了出去。
客廳裡的光線明亮溫暖,外面的幾人卻都正襟危坐,氣氛顯得有些凝滯。
林晚禾坐在沙發中間,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縮著,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書房的方向,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她想不明白姥姥為什麼找沈硯禮單獨談話,更加不知道他們都在談些什麼,也擔心姥姥的態度會讓沈硯禮為難。
關心坐在一旁,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卻沒心思喝,只是頻頻看向書房的門,臉上帶著幾分擔憂。
旁邊的沈老爺子雖然面色平靜,手裡的報紙卻許久沒有翻動,顯然也在留意著書房裡的動靜。
阿布則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不明白大人們這是怎麼了。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沈硯禮扶著姚淑芳走了出來。
眾人的目光瞬間匯聚過去,只見姚淑芳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角眉梢都透著釋然,方才的沉鬱已煙消雲散;
沈硯禮也依舊是那副從容溫和的模樣,扶著老人的動作細緻入微,唇邊噙著淡淡的淺笑。
看到兩人樂呵的模樣,客廳裡的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林晚禾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弛下來,眼底的忐忑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輕快的笑意,握著膝蓋的手指也慢慢舒展開來。
關心率先站起身,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親家姥姥,快請坐、快請坐。”
沈老爺子也放下手中的報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空氣裡凝滯的氛圍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輕鬆和煦的暖意,彷彿連窗外的陽光都變得更加明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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