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野拉開房門，看到門外的人時，有點出乎意料。
“小林同志，有事？”
林晚禾站在陰影裡，臉上沒了往日的溫和，秀眉緊蹙。
她快速抬眼掃了一下走廊兩端，確認無人後，才將視線落回顧北野身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容置疑的謹慎。
“我有點事情想和你說。”
“請進！”顧北野立刻側身，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語氣裡的凝重。
“把門關上。”林晚禾直到聽見“咔噠”一聲落鎖，她緊繃的肩膀才微微鬆動了一絲。
她徑直走到書桌前，拿出手機，在微信“檔案傳輸助手”的對話方塊裡敲下了一行字，將手機螢幕轉向顧北野。
螢幕上寫著：【房間安全嗎？】
顧北野瞳孔微縮，臉上的輕鬆徹底褪去。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確認，林晚禾才收回手機，指尖有些發涼，語速極快地說道。
“今天早上我在山莊偶遇一個人，他說隨身的水壺丟了，我看他著急，就去山莊服務檯幫他拿了幾瓶水。”
她頓了頓，眉頭鎖得更緊。
“但是，我剛才在樓下又遇見他了。他主動上來和我打招呼，總感覺他帶著點……試探的意思。”
“別擔心。”顧北野立刻拿起桌上的加密電話，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我馬上讓人查他的底，半小時內會有結果。”
“剛才在樓下，和他一起還有一個人。”林晚禾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倆看起來都不像普通人。”
“放心。”顧北野語氣冷硬如鐵。
“訊息很快就會回傳給我。在結果出來前，你就待在我這裡，哪裡都不要去。”
林晚禾忽然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輕聲問了一句。
像是在問顧北野，又像是在自我懷疑：“你說……我會不會有點草木皆兵了？也許真的只是巧合。”
顧北野動作一頓，抬眼深深看了她一眼。
他走到她身邊，語氣堅定而沉穩。
“你應該這樣做。沈家三代目前都在芒市，在這個節骨眼上，‘巧合’這兩個字，本身就太過可疑。”
“小心駛得萬年船，你的謹慎，非常好。”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家裡，免得他們無端擔心，萬一……萬一真是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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