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擎，給你看個好東西。”
周明軒一進門就神神秘秘地晃了晃手裡的牛皮紙檔案袋。
指尖敲了敲袋面，臉上那副邀功請賞的模樣毫不掩飾，活像叼著寶貝回來邀賞的大狗。
宋屹擎抬眸掃了一眼，語氣平淡地問了兩個字：“什麼？”
“你絕對感興趣的東西。”周明軒快步走向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我都沒敢拆開看，拿到手第一時間就給你送過來了，夠意思吧？”
說著，他便獻寶似的，將檔案袋輕輕放在宋屹擎面前，還貼心地往他手邊推了推。
宋屹擎沉默片刻，修長乾淨的手指拿起檔案袋，緩緩拆開了封口。
檔案袋的封口被指尖輕輕挑開，紙張摩擦出細碎的聲響。
第一張，就是林晚禾的兩寸證件照。
眉眼清淺，素淨得像一捧剛摘下來的月光，和三年前京大校園裡的身影，一模一樣。
宋屹擎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照片邊緣，力道輕得近乎小心翼翼。
周明軒在一旁邀功：“我可是第一時間給你送來的，連我都沒敢多看。”
他卻只是淡淡抬眼，語氣聽不出喜怒：“不是說過，別查她。”
話是這麼說，可他眼底那點幾乎要溢位來的珍視，半點都藏不住。
思緒不受控制地，被拉回三年前的京大。
那時他是以交流生的身份過來，臨時起意去金融系旁聽，推門進去的那一瞬，目光就被第一排的一個身影牢牢鎖住。
女孩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
側臉線條幹淨柔和，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她的發頂，鍍上了一層淺淡的光暈。
驚鴻一瞥，便是萬年。
她總是很忙。
永遠是踩著點匆匆進教室，坐下，低頭記筆記。
下課鈴一響，又立刻收拾東西，快步離開，像一陣停不下來的風。
他唯一一次和她近距離接觸，是在食堂。
她走得太急，不小心撞進他懷裡，餐盤一歪，溫熱的菜湯順著他的襯衫往下淌。
他向來有潔癖，換作平時，早就皺眉避讓。
可那天，看著胸前那片汙漬，他心裡竟然奇異地……歡喜。
她慌得連連道歉，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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