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錯覺嗎?
是錯覺吧!
林晚禾怔忡地收回目光,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除了姥姥,這世上還有誰會在意她的成人禮呢?
估計是最近學習太累,產生了幻覺。
她收斂心神,扶著姥姥慢慢站起身,細心地為老人擦去眼淚。
她不知道的是,剛才那並非錯覺,真的有個人在關注著她。
他站在那棵梧桐樹的陰影裡,穿著白色的襯衫,黑色西褲,幾乎與樹影融為一體。
在收拾行裝準備前往下一個任職地時,鬼使神差地,他想起今天是光明市高階中學的成人禮。
一種強烈的、無法解釋的衝動,驅使著他來到了這裡。
他安慰自己,就當是……對自己這段漫長守護的一個無聲告別。
他遠遠地看著女孩攙扶著老人入場。
三年未見,人群中,一眼便將她認出。
18歲的女孩,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散發著青春的氣息與活力。
看著她在人群中那份獨特的沉靜。
看著她在感恩環節毫不猶豫地跪下……
那一刻,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看到她的淚水,看到老人的淚水,看到那無聲卻重若千鈞的感恩。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超越苦難的堅韌與深情。
她跪下的身影,像一幅定格的畫面,帶著震撼人心的力量,深深地烙進了他的腦海。
在她抬頭望過來的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將自己完全藏匿於樹影之後。
他不能讓她看見,不該讓她知道。
他的到來,只是一個秘密,是他對自己內心那份莫名牽掛的一個交代。
他看著她疑惑地張望,然後自嘲地笑了笑,低下頭去。
那一刻,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與憐惜。
他在樹下又站了許久,直到儀式接近尾聲,看著她和姥姥隨著人流慢慢離去。
那個瘦弱卻挺得筆直的背影,彷彿在向世界宣告著她的不屈。
“再見,林晚禾。”他在心裡默默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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