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威嚴的市委書記,此刻像個孩子般安靜地睡著,額前的碎髮貼在皮膚上。
林晚禾看著他熟睡的側臉,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手機給薛秘書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薛秘書的聲音帶著歉意:“小林同志,不好意思,我這邊還走不開,沈書記那邊怎麼樣了?”
“燒得很厲害,39度2,我已經讓他吃了藥睡下了。”
林晚禾壓低聲音,“您那邊大概什麼時候能過來?”
“恐怕得後半夜了,這邊的事一時半會兒完不了。”
薛秘書的聲音滿是無奈,“小林同志,實在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煩你多照看沈書記一會兒?”
掛了電話,林晚禾看著床上熟睡的沈硯禮,心裡犯了難。
就這麼丟下高燒的他就走,她實在不放心;
可留下來照顧一位生病的男領導,又覺得有些不妥。
糾結了半天,想起他曾經對自己的幫助,沒有他的資助哪有自己的今天。
她終究還是狠不下心,認命地起身去衛生間打了盆溫水,找了條幹淨的毛巾。
她坐在床邊,忐忑的解開沈硯禮的襯衫袖子,用溫熱的毛巾擦拭他的額頭、脖子和胳膊。
他的皮膚很燙,毛巾擦過的地方很快就涼了下去,可沒過多久又會重新發燙。
林晚禾耐心地反覆擦拭著,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不知過了多久,沈硯禮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
水......沈硯禮在睡夢中喃喃。
林晚禾連忙起身,小心翼翼端來溫水,把吸管塞進他的嘴裡,還好,還會自己吸。
喂完水,又開始幫他擦汗,不再出汗時,她再摸他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了不少,不再是那種灼人的燙。
“總算退下來了。”林晚禾鬆了口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腰肢。
可低頭一看,她又犯了愁。
他的襯衫已經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床單和被套也溼了一大片,這樣穿著睡覺肯定不舒服,說不定還會再次著涼發燒。
她站在床邊,內心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幫他換衣服?
可這也太曖昧了。
不換?
唉!
糾結了足足五分鐘,林晚禾咬了咬牙,就是照顧病人,他是資助自己的叔叔,沒什麼好害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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