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卻溫暖的手掌緊緊握了握她的手,掌心的紋路硌著她的指尖,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道。
“跟著我踩步子就好,咱們這鍋莊舞,圖的就是個開心熱鬧!”
大嬸握著她的手又晃了晃,帶著她往篝火的方向又挪了半步。
林晚禾的指尖還在發顫,掌心卻被大嬸和身側隱約傳來的溫度烘得暖起來,懸著的心慢慢落了地,緊繃的肩膀也鬆緩了幾分。
她試著將目光從腳下挪開,看向跳動的火苗,聽著羊皮鼓咚咚的節拍,跟著大嬸的步子,一步一步地踏下去。
抬腳,落腳,轉身,動作依舊帶著幾分生澀僵硬,卻不再像方才那樣慌亂。
不知跳了多久,她漸漸忘了拘謹,忘了不安。
只覺得晚風裹著煙火氣拂過臉頰,身邊的笑聲、歌聲、鼓點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股暖融融的洪流。
原來不必踩著精準的節拍,不必跳出標準的舞步,只要跟著人群輕輕搖晃就行。
林晚禾覺得她早已被這股熱鬧裹住,心裡的雀躍一點點漫上來。
像被溫水浸過的棉花,軟乎乎的,滿是歡喜。
跳的久了,林晚禾的額角沁出薄汗,腳步也慢了下來。
陳雪梅拉著她往旁邊的草棚子走,笑著嚷嚷:“歇會兒歇會兒,再跳下去腿都要軟了。”
草棚下襬著幾張矮桌,地上散落著不少圓滾滾的草墩子。
兩人剛坐下,一個穿著藏青色布衫的阿叔端著竹編托盤過來,托盤裡擺著幾碗米酒,酒釀的清甜混著米香飄過來。
“嚐嚐,自家釀的,不醉人。”
大叔笑得眉眼彎彎,皺紋裡都漾著山野的淳樸。
陳雪梅性子最是爽快,率先伸手拿了兩碗,遞一碗給身側的林晚禾。
又朝著阿叔揚了揚下巴:“謝謝大叔!”
隨後她端起碗淺淺喝了一點,咂咂嘴,眼睛一亮。
“唉,好喝,就一點點酒味,甜滋滋的,跟喝氣泡飲料似的!”
林晚禾接過來,指尖觸到碗壁的溫涼,鼻尖縈繞著清淺的米香。
跳久了,本就有點渴,她捧著碗小口抿了一口。
清甜的滋味漫過舌尖,帶著微微的暖意滑進喉嚨,恰好熨帖了方才跳舞時的燥熱,連帶著四肢百骸的疲憊都散了幾分。
“嗯,是挺好喝的。”
林晚禾彎著唇角點頭,想起之前王科長的叮囑。
又補充道,“王科長說了,這也有後勁,少喝點。”
陳雪梅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又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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