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真的嫁給別人，你甘心嗎？”林晚禾繼續追問。
甘心嗎？
怎麼可能甘心。
可他有資格嗎？
一窮二白，債務還沒結清，沒房沒車沒家底，連個像樣的未來目前都給不了。
沒有物質基礎的婚姻，會幸福嗎？
他見得太多了。
村裡多少夫妻，窮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把日子過成一地雞毛，把感情磨得一點不剩。
那樣的日子，太苦，太沒意思。
如果再有了孩子，那不是相愛，是把孩子一起拽進深淵。
例如……
光是想想，他就覺得窒息。
“張濤，你很好，不要把自己埋在塵埃裡。”
張濤眼底微微一動，泛起一點微弱的光。
他……真的有那麼好嗎？
“雪梅我還是瞭解的，她肯定是喜歡你的，或許是喜歡極了。”
林晚禾語氣篤定，“不然她那樣驕傲、嘴又不饒人的人，不會一次次對你低頭。”
張濤比誰都清楚，她是喜歡自己的。
可這份喜歡，能撐多久？
十天？十個月？
還會再久一點嗎？
熱情褪去之後呢？
激情燃盡後的柴米油鹽，又能撐多久？
“我看得出來，你對她也是有感情的，那你的顧慮是什麼？”
張濤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林晚禾看著他緊繃的側臉，輕聲試探：
“是……錢嗎？”
張濤身子猛地一顫，像是被人一把掀開了藏在最深處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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