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軒不動聲色地瞥了身旁的宋屹擎一眼，心底悄悄替他默哀了三秒鐘。
剛才那番話裡的拉攏與試探，林晚禾那麼通透的人，不可能聽不懂。
可她偏偏裝作若無其事，一句一句，把所有越界的可能都堵得嚴絲合縫。
沈硯禮是優秀，可宋屹擎的長相、能力、家底，每一樣拿出來不也是頂尖？
偏偏林晚禾就這麼死心眼，一顆心早被那個人佔得滿滿當當，旁人連一絲縫隙好像都鑽不進去。
這頓飯，吃得人消化不良。
宋屹擎端著水杯，指尖微微泛白。
他沒開口，可那雙沉沉的眼睛裡，早已寫滿了即將離別的苦澀與不甘。
林晚禾垂著眼，只揀面前的菜小口吃著，工作之外的話題半句沒有。
而周明軒坐在一旁，越坐心越涼。
他原本以為宋屹擎肯定能成功追到林晚禾，然後得到百分之五的股份。
可如今看來，他心心念唸的東西，正一點點離他遠去，那點渺茫的希望，幾乎要徹底熄滅。
空氣裡安安靜靜，卻每一寸都繃著說不出的壓抑。
飯局散場時，氣氛比開席時更沉。
林晚禾利落起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客氣疏離，全程沒再給宋屹擎任何可以延伸話題的空隙。
她微微頷首，語氣淡得恰到好處。
“後續工作上的事，我們保持聯絡。”
一句“工作上的事”，直接把所有私人情緒都攔在門外。
宋屹擎喉結動了動，到了嘴邊的話，被她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他知道，再說，只會讓她更反感。
最後只沉沉應了一個字：“好。”
周明軒站在一旁，看著好友眼底那點幾乎要熄滅的光，心裡也跟著透心涼。
他原本還想著，林晚禾被打動，他就能跟著一步登天。
可現在來看，他高興的太早。
幾人在餐廳門口短暫駐足。
沒有留戀，沒有拉扯，甚至連一句多餘的叮囑都沒有。
林晚禾轉身就走，步履從容，沒有半分回頭。
昏黃的路燈把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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