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屹擎目光平靜地落在林晚禾身上，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晰。
“我確認兩件事。”
“第一，這份專案書，是否涉及政府未公開的規劃、保密資訊？”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一旁坐著的陳雪梅，聲音冷了幾分。
“第二，陳雪梅，究竟是什麼身份？”
“是專案相關工作人員，還是……只是陪同？”
問題不髒，可每一句，都卡在最關鍵的節點上。
合不合法、規不規範、清不清晰——全被他幾句話點穿。
兩個問題，一前一後，尖銳、直接，又精準得讓人無從迴避。
林晚禾心頭一緊。
專案牽扯到石板鎮的整體規劃，確實涉密；而陳雪梅這個編外人員，也真的不應該出現。
她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到措辭來回答。
宋屹擎看著她瞬間凝重的神情，眼底掠過一絲瞭然，沒有繼續逼問，也沒有乘勝追擊，只是輕輕收回了剛才的氣勢。
他要的，不是為難，而是讓她明白，他看得清一切，也有能力看透一切。
他身子微微向後靠去，語氣驟然放軟，少了剛才的凌厲，多了幾分坦蕩的認真。
“我對你的好感，是正大光明的，不藏不掖，也經得起任何考驗。”
“所以，你真的不用這樣處處防著我。”
林晚禾猛地抬眼，撞進他深邃又直白的目光裡。
直接、坦蕩、強勢，又帶著不容錯辨的真誠。
林晚禾喉間微微發緊，被他這猝不及防的坦誠打得措手不及。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我們現在談的是工作……”
“工作歸工作，心意歸心意，我分得清，也敢擺在明面上說。”
宋屹擎微微傾身，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沒有半分戲謔。
陳雪梅坐在一旁，全程安靜吃瓜，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海。
她默默在心裡給宋屹擎點了個贊。
好一個以退為進！
先壓後捧，既拿捏了分寸，又擺明了心意，高手。
林晚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亂緒，順著臺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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