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陳雪梅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心口卻一陣陣發酸，眼眶也跟著發脹。
“我喜歡你，所以我主動。可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小丑。”
“我是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上的勇士。”
“你怎麼想我、怎麼看我，都隨便你。”
“我永遠不會後悔和你相識，也永遠會為自己的心動買單。”
她頓了頓，呼吸輕顫，像是在等他一句挽留，一句解釋，哪怕只是一點點動容。
可等來的除了沉默，什麼都沒有。
陳雪梅輕輕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為我所有不合時宜的出現，不知深淺的喜歡，不顧一切的糾纏，向你道歉。”
“以前多有打擾，以後……不會了。”
話音落下，她沒再看張濤一眼，轉身就往路邊走去。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單薄又決絕。
張濤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緊，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卻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他想喊住她，想告訴她不是這樣的，想把所有自卑和顧慮都攤開說。
可話到嘴邊，只剩下沉甸甸的無力感。
他終究，還是把他的小太陽，徹底推開了。
陳雪梅把脊背挺得筆直，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體面。
眼淚卻不受控制地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
她死死咬著唇，不敢抬手去擦，更不敢回頭。
絕不能讓他看見自己的狼狽，這是她僅剩的、最後的驕傲。
走出醫院大門，陳雪梅再也撐不住，拔腿就跑。
晚風灌進衣領，颳得臉頰生疼。
她卻什麼都顧不上，只想拼命逃開這個窒息的地方，找一個沒人看見的角落，把破碎的自己藏起來。
她一頭扎進路邊一條漆黑的衚衕裡，黑暗早已不再讓她害怕，此刻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庇護所。
她蹲下身，緊緊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深深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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