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聲音裡難掩疲憊與慌亂，這是他在人前從未有過的模樣：“爸。”
“硯禮，穩住。”沈緒章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沉穩有力，瞬間穿透他心頭的慌亂。
“我已經在路上，很快到你那邊。”
沈硯禮閉了閉眼，喉間發緊：“爸，還沒有晚禾的訊息。”
“我知道。”沈緒章語氣堅定。
“但你不能先垮。”
“你是她的依靠，你亂了，所有人都亂了。”
“現場秩序、後續處置，都要穩，不能出半點岔子。”
“我明白。”沈硯禮聲音裡全是疲憊和自責。
“別慌，有爸在。”沈緒章一字一句，“我們一起，把禾禾帶回家。”
結束通話電話，沈硯禮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慌亂被一層冷硬的堅定覆蓋。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再開口時，已然恢復了幾分平日的沉穩果決：“薛鵬宇。”
“沈書記，我在。”
“再聯絡省裡刑偵大隊，讓他們最短時間抵達石板鎮。”
“是！”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風馳電掣般朝著未知的現場趕去。
沈硯禮坐在後座，指尖無意識地抵著唇。
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可那緊抿的下頜線，早已暴露了他心底翻湧的驚濤駭浪。
到石板鎮招待所時，大門緊閉。
顧北野正焦躁地來回張望，額角全是冷汗。
他心裡的愧疚和自責不比沈硯禮少半分，甚至更重。
林晚禾平日裡待人溫和寬厚，對他更是信任有加，如今出了事，他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悶，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一想到自己沒能護住她，辜負了沈書記的託付，那股愧疚便壓得他幾乎抬不起頭。
直到看見沈硯禮的車穩穩停在門口，顧北野才像是終於找到了主心骨。
快步上前，替沈硯禮拉開車門，全程低著頭，聲音沙啞：“沈書記……”
他沒臉抬頭。
沈書記那般信任他，將最重要的人託付到自己手裡。
結果，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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