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林晚禾倔強的模樣，緩緩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
“林小姐，我就這一個條件。”
話音落下，房間裡陷入一片死寂。
沉重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將林晚禾淹沒。
一邊是她刻骨銘心、非他不嫁、是她想要相守一生的愛人；
另一邊是她失散多年、命懸一線的哥哥，是她血脈相連、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親人。
這道選擇題，從一開始，就沒有正確答案。
她抬眼看向對面的男人，眼底的倔強被一層薄薄的水霧籠罩，卻始終沒有落下。
那水霧不是軟弱，是被逼到絕境的隱忍，是對這份骯髒交易的極致抗拒。
“你用我哥的命做籌碼，不覺得卑劣嗎？”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顫抖，卻字字清晰。
“你以為用這種方式，就能逼我妥協？”
男人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而冰冷的聲響，像是在敲打林晚禾緊繃的神經。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語氣平淡卻帶著致命的威脅。
“卑劣？”
“在我這裡，只有能達成目的的手段，從沒有正義、卑劣之分。”
“林小姐，你很聰明，應該清楚，我既然能保你哥這麼多年，也能讓他隨時消失。”
“你敢！”林晚禾猛地拔高聲音，眼底的水霧瞬間散去，只剩下滔天的怒意與恐懼。
“我哥是為國效力，你若動他，國法難容！”
“國法？”男人低笑一聲，笑聲裡滿是不屑。
“在我能觸及的地方，我的話，就是法。”
“你可以賭一賭，是沈硯禮的權勢快，還是我動手的速度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晚禾慘白的臉，語氣放緩，卻依舊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我給你時間考慮，不用急著回答。”
“但我提醒你，你的每一次猶豫，都是在拿你哥的命冒險。”
林晚禾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想起沈硯禮，想起他溫柔的眉眼，想起他說要護她一生一世的承諾。
想起兩人相守的點點滴滴，那是她黑暗生命裡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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