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將車速提到最快，平穩卻極速地穿梭在夜色裡。
沈硯禮垂眸，看著懷中人痛苦蹙起的眉頭、泛紅的眼角，以及因為難耐而微微顫抖的長睫，眼底的深邃翻湧成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
他低聲重複，像是在安撫她，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乖，再等一等。”
這幾個字，幾乎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沈硯禮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她從前的模樣。
她紅著耳根，眼神清澈又帶著一絲倔強，認真地告訴他。
最美好的第一次，要留在新婚之夜。
要在最鄭重、最美好的時刻。
那時他望著她眼底的星光，承諾會尊重她所有的期許。
可現在……
現實的洪流將所有的期許與剋制衝得支離破碎。
他低頭，滾燙的薄唇重重落在她汗溼的發頂。
帶著近乎虔誠的安撫，也帶著一絲無法言說的狼狽與心疼。
他一遍遍地喚著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每一聲都帶著壓抑的顫抖。
“晚禾，晚禾……”
回應他的，是懷中人破碎的嗚咽。
“沈硯禮……我好難受……我是不是要死了……”
那聲帶著哭腔的“死”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進沈硯禮的心臟最深處。
他從未如此害怕過，承受不住她一句絕望的呢喃。
“不會的，不會的！”
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滾燙的身軀死死錮在懷中。
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慌亂與急切，帶著孤注一擲的祈求。
“乖，別亂說，不許說那個字！”
“馬上就到了，馬上就好了……”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因極致的痛苦而蹙緊的眉頭。
看著她眼角不斷滾落的淚珠，
看著她無意識撕扯著自己衣襟的小手，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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