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四那年，她去支教。”姥姥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
“短短一個月，她就改了理想。”
“要考公務員，要回你們都工作過的地方去。”姚淑芳輕輕嘆了口氣。
“我打心底反對，可我知道，反對也沒用。這是她選的路。”
“也許都是命吧。”老人喃喃。
“她去了芒市，在那兒遇到了硯禮。”
“說實話，姥姥對他特別滿意。”姥姥頓了頓，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自慚。
“硯禮是個好的，就他的條件，咱們家是高攀的。”
“姥姥。”林敘白終於開口，聲音穩得像壓著火。
“咱們家禾禾一點也不差。”
他抬眼，目光清亮而堅定。
“她吃得苦、忍得辱、走得正、做得端。”
“這些年，她一個人把家撐成這樣，靠的不是運氣，是骨氣。”
“誰說她配不上？誰敢說咱們家高攀？”
“明明是她值得最好的，是他沈硯禮撿到了寶。”
姥姥看著他，忽然笑了，笑意溫得像初春的水。
“你說得對。”她輕輕拍了拍林敘白的手。
“是姥姥老了，不敢再讓她受一點風雨。”
林敘白握緊姥姥的手，掌心傳來老人枯瘦卻溫暖的溫度，心裡卻像剛燃起來的一簇火，燒得他胸腔發燙。
“以後家裡有我。”他一字一句，說得鄭重。
“對，以後家裡有你，姥姥就等著享福，等著給你們看孩子。”
姚淑芳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眼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那是苦盡甘來的安穩。
“嗯！”林敘白應聲，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不遠處正和沈硯禮說笑的妹妹。
他心裡清楚，以妹妹和沈硯禮的感情，肯定比自己更早有孩子。
至於他自己的孩子，暫時還沒有考慮。
畢竟……
“你沈叔他們一家，不管是對禾禾，還是對我，就是對你，都沒有一點可挑的。”
姥姥的聲音拉回了他的思緒，語氣裡滿是感激與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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