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又毫無辦法。
護士交代完注意事項便先行離開病房，房門輕合，室內只剩下他們安靜壓抑的氣息。
沈硯禮傾身靠近，指腹柔軟地擦去林晚禾眼角尚未乾涸的淚漬。
他心裡清楚，她素來心性堅韌，很少流露脆弱。
剛才那不受控落下的眼淚，足以證明方才按壓宮底的痛楚有多撕心裂肺。
受了那麼大的罪，身體虧空虛弱，可連一口吃的都不允許，只能餓著。
千般心疼、萬般愧疚堵在沈硯禮喉頭。
翻來覆去，卻找不到半句合適的話語能夠寬慰她。
只能將她發涼的手捧在掌心，緊緊貼著自己溫熱的臉頰，沉默地陪著。
林晚禾微微翕動泛白的唇，氣息微弱。
剛經歷劇痛的身子還在隱隱發顫，望著沈硯禮眼底濃重的憂慮，低聲擠出一點氣音。
“我沒事……不用難受。”
沈硯禮聽見她強撐出來的聲音，心口像是被鈍器反覆碾過。
他低頭，唇輕輕落在她的手背上，力道輕得不敢驚擾她。
“怎麼會不難受。”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疼的是你，捱餓的也是你，我什麼都替不了你。”
一旁的關心看著兩人相握的手，長長嘆了口氣。
走到病床另一側，將薄被往上拉了拉，小心避開她腹部的傷口。
“硯禮，少說些讓她費神的話，讓禾禾靜養。”
關心看向臉色慘白、氣力耗盡的林晚禾，語氣柔軟。
“等排氣了，立馬給做好吃的，好好補身子。”
林晚禾微微點頭。
麻藥的效力漸漸褪去，腹部刀口傳來一陣接一陣細碎的抽扯鈍痛，一點點啃噬著她本就所剩無幾的精神。
她稍稍側過頭，往沈硯禮那邊靠了靠。
半邊臉頰輕抵在他溫熱的手背上，閉著眼，氣若游絲地輕聲呢喃。
“有點滴，不餓，就是有點疼。”
沒有逞強掩飾，也沒有故作堅強，心底最直白的脆弱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沈硯禮心口一揪，當即微微收緊手臂，小心翼翼虛環住她的肩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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