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妻子眉心狠狠擰起，鑽心的刺痛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沈硯禮心口猛地一揪，翻湧著鋪天蓋地的悔意。
他心裡一遍遍自責，就不該鬆口同意母乳餵養。
林晚禾從前聽過，用盡吃奶的力氣，真正親身經歷才知這話半點不假。
剛出生的嬰兒吮吸力道大得驚人。
每一下拉扯都帶著針扎似的疼，起初她還礙於沈硯禮在旁，不好意思流露痛色，強撐著隱忍。
到這會兒實在熬不住，身子都微微發顫，只能死死咬牙硬扛。
沈硯禮看得心口堵得發悶。
再也看不下去。
伸手就要把孩子從她懷裡抱開，聲音壓著藏不住的焦灼。
“行了，別餵了。”
這一刻他心底甚至冒出個荒唐又衝動的念頭。
把懷裡吃奶的孩子扔到一邊去。
這個念頭越轉越清晰，幾乎快要壓不住。
林晚禾疼得說話都發顫，氣息不穩地阻攔他。
“那怎麼行，孩子還沒吃飽。”
沈硯禮目光落到安安靜靜等待的老大身上。
立刻開口：“那換老大吃。”
他觀察了，老大吃奶溫柔，不會像老二這般用力撕扯。
“可老二也不能餓著，總不能只喂老大，丟下他不管。”
林晚禾輕輕拍了拍襁褓裡哼哼唧唧的老二，捨不得委屈任何一個孩子。
沈硯禮臉色沉了幾分，搬出之前商量好的約定。
“讓老二喝奶粉。當初我們說好的，只有老三吃母乳。”
“現在奶水明明足夠，幹嘛浪費。”
林晚禾不解，她身體再難受，也捨不得好好的母乳浪費掉。
“多出來的奶全部存起來，留給老三。”
沈硯禮半點不肯退讓，語氣裡滿是固執，一心只想少讓她遭一點罪。
林晚禾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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