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真的愛您，為什麼不在我們身邊？”林佑昭直白地問著。
“因為媽媽的身份。”宋屹寧決定坦白一切。
“昭昭知道毒品和毒梟嗎？”
“知道，學校安全課講過，毒品會毀掉很多家庭，毒梟都是大壞蛋。”林佑昭認真說著。
“可我的父親，就是一個大毒梟。”時隔多年再提起這件事，宋屹寧的心境已經平靜很多。
林佑昭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媽媽。
老師說，毒品害人，毒梟是罪大惡極的壞蛋。
媽咪這麼溫柔善良的人，她的父親，怎麼會是大毒梟？
林佑昭小小的腦袋一時間轉不過彎，滿眼震驚。
“你們的外公是大毒梟，而你們的父親，是抓捕大毒梟的警察。”宋屹寧靜靜看著他，柔聲發問。
“你說，你們爸爸應該怎麼辦？”
宋屹寧早就察覺到，兒子邏輯推理能力很強，很多地方和他十分相像。
她不打算直接給出答案，想讓佑昭自己想一想其中的兩難。
林佑昭怔怔地坐在原地，眉頭緊緊擰起，努力消化這一段顛覆性的資訊。
他好像……隱約懂了一點。
外公是毒梟，爸爸是抓捕毒梟的警察。
兩個立場，天生對立。
他在想，若是換做是他自己，好像也很難找到兩全的辦法。
可懂歸懂，心底那股委屈依然壓不住。
就算有天大的難處，也不能從頭到尾消失，讓媽咪一個人扛下所有辛苦，獨自生下他和妹妹。
“那……他就不能想想辦法嗎？”林佑昭小聲開口，語氣裡依舊帶著不甘。
“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和媽咪在一起嗎？”
宋屹寧輕輕嘆了口氣，抬手摩挲著他柔軟的頭髮。
“當年，是我主動離開的，和你們父親沒有任何關係。”她的聲音很輕，像晚風拂過紙面。
“是我不想他為難。”
“他有很多戰友因為緝毒犧牲，如果我們在一起，別人怎麼看他？”
“一邊是身負緝毒重任的警察，一邊是毒梟的女兒。”
“流言會纏上他，甚至會毀掉他的前途，辜負所有犧牲戰友的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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