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奕桐把女戒戴在無名指，不大不小剛剛好。
人吶，總是在失去時才後知後覺明白過程有多重要。
就像此刻，她看著花束裡的盒子一樣。
她不願意再打開了，因為她和李森海的故事，早就結束了。
“我前幾天才發現你放在箱子裡的衣服和鞋子，在延吉出了點小狀況穿髒了，錢我轉你支付寶，以後不要買了。”
她現在的經濟狀況沒辦法像從前那樣買奢侈品，因為家裡用錢的地方有很多。
李森海的手微微用力，他試圖控制自己問為什麼，這些年走到現在，他們之間不可能什麼都沒有。
“給你買的東西就是送你的，而且以前你不是覺得我買得都挺合適？兩件衣服都要分得這麼清楚，我還是不是你的朋友？”他收斂著內心，像講玩笑話一樣試圖把這件事換個邏輯。
郭奕桐看向車外，擁擠的高架橋下就是繁華的上海，老郭從蘇北一路打拼到在上海定居，這個大都市卻始終和她保持著距離。一如當年上海高中，她把自己的校服賠給李森海卻被他丟進垃圾桶。腐朽，表裡不一。
“朋友之間我也只收能力範圍內的禮物，海哥，我們確實是好朋友，但也只能是好朋友。”她出去一趟，已經完全想明白接下來的生活到底怎麼度過。
情情愛愛是慾望的轉移，至少她此刻沒有任何需求。
車開到外灘逸道，著名的淮揚菜餐廳。
為了給出門旅居的郭奕桐接風洗塵，李森海叫來了她兩個好閨蜜，王一帆和陶姝。
今天是週六，也是國慶假期第一天，他們幾乎是在同一時段抵達包間。
悠悠被兩個女孩又抱過去溺愛一遍，時間尚早，李森海讓服務員上了茶水，四個人坐在落地窗前聊天。
他們四個人，正兒八經說起來只有郭奕桐沒有正經工作，去年出事之後，她一度在蘇北老家和上海之間一個月跑八遍，大家算起來也是十個月未見。王一帆在新能源外企做工程師，陶姝是在一家化妝品公司做策劃。
節假日最忙的李森海，現在也在百忙之中抽出空，坐在這和他們仨女生聊下半年的蘭州旅行。
這趟旅行是三年前就商量的自駕遊，因為很多事直到現在還沒有出發。
王一帆看了看陶姝和郭奕桐，不動聲色地表示下半年工作沒有假期，至少要等年底，而陶姝嘆了口氣，她想離職，還沒找好下家。
郭奕桐看向李森海，只剩他們倆。
她喝了口鳳凰單叢。
“我有四個官司要打，也沒空。”
四個官司！他們仨同時看向她，這段時間大家很少坐在一起聊天，對於她寫小說突然爆紅的事尚且不知，更別說突然冒出來的官司。
郭奕桐摸了摸額頭，也就露出了無名指上的情侶戒指。
“對，房子我姑姑出了錢，她現在要我把增值部分也拿出來，然後就是我的小說，有個大作者說我抄襲，這段時間我出門也有這個原因，他們把我的資訊開盒了，有好幾個人去我們家小區那鬧過。”
她沒有提起黑河的花圈，也不想再說更多的細節。
這些事她以前從來不對別人說。
今天說出來，只是為了讓她們理解自己突然沒有遵守承諾的原因。能說出來的還都是小事，那些家長裡短已經快要把她折磨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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