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認識十幾年的“好朋友”趕不上一個旅行中剛認識的床伴,這難道不是天底下最啼笑皆非的故事?
李森海有解決問題的能力,但那些能力沒辦法幫她解決問題。
所以他有天大的本事和郭奕桐都沒有關係,做朋友面子上過得去,他們還能偶爾出來吃頓飯。
不做朋友,那就徹底不要再聯絡,她是個很現實的人,不想讓任何人來影響情緒。
這就是她當下唯一需求。
李森海不抽菸,此刻被她的質問問得心煩意亂,
到頭來他只有一句“和我結婚,我的錢可以幫你解除困境。”要不是在路邊,郭奕桐都想放聲大笑,嘲笑這個男人說出來的話有多荒謬。
“然後別墅加上你的名,你來繼承我爸留給我的資產?海哥,你要是真的想和我結婚,不會在我爸死了以後大發善心要娶我,十幾年了,我們倆走到今朝這一步,我們倆問題都很大,模糊的邊界感,曖昧的利用,以及赤裸裸地金錢往來,你總想把我吃完。”她什麼都知道,卻不得不在今晚這個場合和李森海把矛盾擺到明面上。
結婚是她這輩子都不會考慮的事情,不是爺爺奶奶拖累也不是劉女士腦子有病,單純的,她不會考慮和任何男人結婚。
誰規定一個女人,必須得有一個男人傍身?
她頭也不回地上了計程車,李森海站在停車場,直到天黑才開車離開。
傅畢潯在醫院照顧了一個星期,傅爸出了ICU到住院部,短短一週,就從精氣神充足的小老頭變成了皮包骨的老人。
他拒絕吃飯,也不願意和任何人說話。
醫院不得不給他掛上營養液,江縉雲從家煲湯帶過來,也會被他氣急敗壞地摔掉碗。
病房外的椅子上,總是能聽到江縉雲的抽泣聲。
畢竟一個高知家庭,即將要到頤養天年的退休年齡,發生這種事沒有人能一下承受住。
傅畢潯花錢找來的護工大叔被趕走三個,傅翔只接受他親自照顧餵飯,十幾年沒能使用的權力,在此刻無限放大。只要不合心意就破口大罵,一連搬走同病房的好幾個,傅畢潯在週末的晚上端著排骨湯,坐在病床前沉默不語。
傅翔躺在床上,身體不能坐立,藥水一天五袋,就連導尿袋都需要他隔幾個小時清理一遍。
“你別想擺脫我們,你這輩子都擺脫不了。”病床上的男人只有在說這些威脅的話時力氣充裕,傅畢潯一勺接著一勺。
“我會給三十萬給江媽,讓她來找護工,你要是生病住院,我會回來照顧,但你如果是想借此道德綁架我,傅爸,那我們沒什麼好說的,畢竟村裡工作已經被表弟接手,我沒什麼怕丟臉的地方,三十萬買不斷養育之恩,畢竟沒有你們,我受不到這麼好的教育,這是買斷我的自由,我還是你們的兒子,但不只是你們的兒子。”
傅畢潯面對瘋狂的男人沒有什麼情緒,他非常累,這一週沒睡好覺,也知道這對夫妻想讓他做什麼,人既然活著,那就按照活著安排,他不會逃避任何問題,兵來將擋 水來土掩,總歸會有處理好的一天。
這兩天娜吉和畢景過來,傅翔並不接待。
他們要爭奪這個兒子的使用權,而娜吉想代替傅畢潯留在這裡照顧他。
傅翔緊閉嘴唇不再吃飯。
傅畢潯把湯放下,說既然無話可說,那就早點休息。他去清洗餐具。
住院部醫生護士步履匆匆,時不時能聽到走廊裡其他病人鬼哭狼嚎的聲音,刷了碗,他躺在電梯口的椅子上閉目養神。
寒風會從電梯開門瞬間湧入門口,他不停地刷著微博,試圖重新整理後能看到郭奕桐的最新動態。然後大資料終於把郭奕桐抄襲案的話題和討論推送到他面前。
傅畢潯冷靜地翻看不同博主的討論,把評論區以及前因後果梳理明白,從對家黑粉那得知10月3日是第一次開庭,郭奕桐沒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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