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關東地區全國高中生劍道大賽的總決賽現場。
寬闊呈穹頂狀的體育館內人聲鼎沸,熱浪幾乎要將天花板掀翻。平整的木質地板被打磨得光可鑑人,倒映著穹頂刺眼的聚光燈。觀眾席上早已座無虛席,各校的應援團正揮舞著五顏六色的旗幟,爆發出陣陣震耳欲聾的吶喊與擊鼓聲。
而在視野最好、距離賽場最近的第一排VIP貴賓席上,蘇紫天正姿態慵懶地靠在柔軟的真皮椅背上。
他的左邊,坐著身穿緊身包臀裙、渾身散發著成熟玫瑰香氣的橘宮田莉。這位美豔的貴婦人藉著場內嘈雜氣氛的掩護,大半個豐腴的身子都有意無意地貼向蘇紫天,烈焰紅唇邊掛著一抹勾人的淺笑;而他的右後方,首席女管家橘宮佳子則是一身筆挺的黑色燕尾服,雙手規矩地交疊在身前。她猶如一座冰冷的雕像般盡職盡責地站立著,只是那雙清冷的眼眸,偶爾會不受控制地、帶著隱秘的敬畏落在蘇紫天那完美的側臉上。
此時,賽場上的局勢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在準備區的坐席上,被稱為“冰山”的劍道名門正統傳人——宮本清奈,剛剛以絕對碾壓的防守反擊姿態,乾淨利落地擊敗了她的半決賽對手。這位穿著雪白劍道服、端莊沉穩的少女甚至連汗都沒怎麼出,只是冷冷地收劍入鞘,靜靜等待著決賽對手的誕生。
而在另一邊的備戰區,即將上場的居合流高手望月緋音,正盤腿而坐,閉目養神。
就在這時,正在做著熱身運動的橘宮彌生,突然停下了揮劍的動作。她滿臉雀躍地轉過頭,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愛慕與依賴,朝著第一排VIP席上的蘇紫天用力揮了揮手,綻放出一個甜美而燦爛的笑容。
這反常的舉動,立刻引起了宮本清奈和望月緋音的注意。
兩位被譽為天才的劍道少女,幾乎是同時順著彌生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觀眾席。
“嗡——!”
就在她們的視線觸及到蘇紫天的那一瞬間,這兩位常年習武、六感遠超常人的劍道天才,腦海中竟同時響起了一陣尖銳的轟鳴!
她們眼中的世界彷彿在剎那間安靜了下來。那個隨意靠在椅背上、甚至連坐姿都透著幾分散漫的俊美男人,在她們敏銳的武道直覺中,竟然猶如一尊不可名狀的遠古深淵!他明明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周身卻彷彿縈繞著一種足以撕裂天地、令萬物臣服的恐怖威壓。那是隻有傳說中、達到劍道巔峰的“劍聖”乃至更高境界的絕世高手,才能在無意間流露出的氣場!
望月緋音那隻原本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猛地一顫,下意識地死死抓住了腰間的竹劍劍柄,手背上青筋暴起,額頭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
宮本清奈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也驟然收縮,端莊的背脊瞬間緊繃如弓。兩人隔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駭與震撼。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這世上怎麼會有氣場如此恐怖的存在?”
然而,天才終究是天才。
常年曆經嚴苛的武道心性訓練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短短幾秒鐘後,宮本清奈猛地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視線從那尊“神明”身上移開,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後,眼神再次恢復了那種冰山般的絕對冷靜。
望月緋音也閉上了眼睛,在心底默唸了三遍靜心咒,鬆開了發白的手指。她重新睜開雙眼時,眼底的恐懼已被壓制,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專注。不管觀眾席上坐著何等驚世駭俗的高人,那都不是她們現在的對手;她們此刻要做的,只有拔劍,然後擊敗眼前的敵人!
看著這兩個強行壓下本能恐懼、迅速恢復了冷靜戰意的小丫頭,蘇紫天深邃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客觀的讚許。
“冰山般毫無破綻的心性,以及這如臂使指的本能剋制……單論凡人的劍術造詣,這兩位少女確實稱得上是難得的天才,基本功十分紮實。”
蘇紫天單手撐著下巴,在心底隨意地點評著。
但隨即,他的目光掃過那兩位少女相對單薄、平坦的清瘦身軀,又落回了自家學生橘宮彌生那即便穿著寬大厚重的劍道服、也依舊掩蓋不住的傲人曲線上。蘇紫天微微搖頭。
“可惜,那兩個丫頭還是太年輕了些,身體的發育完全比不上彌生。”
其實,蘇紫天看得很透徹。在專業且嚴苛的劍道比賽中,彌生這過於豐滿傲人身材,反而是一個不小的缺陷。過於豐滿的體積,意味著她擁有更大的受擊面積;在高速移動和閃避時,傲人雙峰帶來的身體慣性,也會不可避免地產生更多的破綻。
相比之下,像宮本清奈和望月緋音那種尚未完全發育、身形單薄輕盈的少女,反而更容易做到身劍合一、靈活詭變。
不過,這些在劍道裁判和外人眼裡的“缺陷”與“破綻”,在這位獵人的眼裡,卻恰恰是彌生最賞心悅目、最令人血脈僨張的“優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