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日照神社丟擲的“首席客卿”邀請,蘇紫天雖然還掛在“待定”的選項裡,但對於送上門來、銀貨兩訖的賺錢買賣,這位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倉鼠玩家向來是來者不拒。
幾天後,他毫不客氣地揭下了日照神社懸賞榜上的一樁特殊委託——去京都郊外的瘴氣沼澤,討伐一條盤踞多日、屢次傷人的巨大白蛇妖。
這妖物皮糙肉厚,且口吐烈性劇毒,實力處於大妖的中游水平。對於剛出道的新手陰陽師來說,去多少都是給白蛇送外賣的必死局;即便是身經百戰的除妖老手,也需要提前佈置結界、消耗大量名貴符籙,才能勉強將其磨死。
但在蘇紫天這個從古神夢境裡殺出來、把“槍反”和“掏腎”刻進DNA裡的老獵人面前,這玩意兒的體型和速度,簡直比下水道里的變異老鼠還要遲鈍。
惡臭的沼澤地裡。
白蛇那張開的血盆大口還沒來得及噴出毒液,一道灰褐色的殘影便逆著腥風,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速度沖天而起。
“咔噠。”
冰冷的機械咬合聲中,鋸肉刀在半空中猛然彈開。伴隨著一道淒厲而優雅的猩紅弧線,碩大的蛇頭如同被切開的西瓜般沖天飛起,腥臭的蛇血如同噴泉般灑滿沼澤。
沒有苦戰,沒有拉扯,純粹的降維打擊,一擊秒殺。
……
半個時辰後,提著那顆死不瞑目、還在滴血的巨大蛇頭,蘇紫天閒庭信步地回到了日照神社的外圍偏殿交差。
負責核驗任務併發放賞金的,是一個長相清秀、臉頰帶著幾分討喜嬰兒肥的年輕小巫女。當她看到那顆比自己整個人還要高出一截的恐怖蛇頭,被眼前這個男人像扔垃圾一樣隨手扔在院子裡時,嚇得小臉煞白,連遞交賞金錢袋的雙手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蘇紫天接過沉甸甸的賞金錢袋,卻沒有立刻轉身離開。
他垂下眼簾,看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眼眶泛紅的可愛小巫女。隨後,他慢條斯理地摘下右手那沾著血汙的皮手套。那張常年沒有表情波瀾、彷彿結著萬年玄冰的冷峻臉龐上,猶如初雪消融般,毫無徵兆地勾起了一抹極具殺傷力的清淺微笑。
他微微俯下高大挺拔的身軀,湊近了小巫女的耳畔,用那低沉、帶著一絲慵懶沙啞的磁性嗓音輕聲說道:
“別怕。以後若是再遇到什麼嚇人的怪物,報我的名字。”
微熱的呼吸拂過小巫女的耳廓,蘇紫天掂了掂手裡的錢袋,聲音越發柔和:“至於這賞金……多謝了。你剛才認真數錢、生怕出錯的模樣,比這院子裡盛開的櫻花還要好看。”
說完,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動作熟練且溫柔地替小巫女將鬢角散落的一縷碎髮,輕輕別到了耳後。
“轟——”
年輕的小巫女只覺得大腦瞬間宕機,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整張清秀的臉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成了熟透的番茄,頭頂甚至隱隱冒出了快要沸騰的蒸汽。
直到蘇紫天重新戴上手套、提著錢袋瀟灑走遠的背影消失在迴廊拐角,她還死死捂著狂跳的胸口,眼神迷離、雙腿發軟地呆立在原地,腦海中全是那張顛倒眾生的俊臉。
【旁白:紫——!渣男雷達狂響,滿級海王警報!老獵人,你這該死的無處安放的魅力!頂著一張高冷禁慾的死人臉,幹著熟練度爆表的撩妹操作!拿錢辦事就算了,連人家跑腿的小巫女都不放過!紫,保持你的決心,別特麼把日照神社變成你養魚的池塘啊喂!】
“這叫個人魅力展現與合理的情緒價值提供,你個純潔單身狗人格懂個屁。” 蘇紫天在心底冷哼一聲,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份崇拜。
拿著這筆豐厚的賞金,蘇紫天去京都的集市上大肆採購了一番。糧食、布匹、過冬的肉乾和鹽巴,足足裝滿了十幾輛大馬車。僱傭好一支經驗豐富的商賈車隊後,他回到偏僻小院,揉了揉神代希的腦袋,溫存地告別了一番,便跨上馬背,親自押送著這批物資,浩浩蕩蕩地朝著鄉下村子進發。
然而,蘇紫天並不知道。就在他的車隊駛出京都城門的那一刻。
一雙隱藏在暗處、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已經死死地盯上了他的背影。
源氏家族的女武神、手握天下兵權的源賴光,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這幾天,源賴光一直在暗中收集關於這個神秘獵人的情報:實力強悍、來歷不明、一擊秒殺大妖,甚至連日照神社的現人神親自上門招攬,似乎都鎩羽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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